李君羡的心,猛地向下一沉。出事的,恐怕不是红拂夫人,而是……这位大皇子殿下!再联想到陛下对此事的重视,以及红拂女动用令牌的决绝……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攫住了他。
他稳了稳心神,示意手下留在院外,独自迈步上前,在距离李长修三步远处停下,拱手道:“李统领奉陛下之命前来,不知县男与卫国公府,有何急事?”
李长修没有立刻回答,甚至没有转身。他依旧望着内院厢房的方向,那里,他的妻女刚刚经历了一场惊心动魄的夜袭,此刻或许惊魂未定,或许刚刚重新入睡。
时间,在沉默中一分一秒流逝。只有清晨的寒风,穿过庭院,卷起几片落叶,发出沙沙的轻响。这沉默,远比任何疾言厉色的质问更让李君羡感到压力。他感到一股无形的、冰冷的气场从李长修身上散发出来,并非刻意威压,却让他这个久经沙场、见惯生死、执掌秘密力量的百骑司统领,都感到了一阵寒意,后背竟隐隐渗出了冷汗。这种感受,甚至比面对陛下盛怒时更为压抑,因为其中蕴含的,是一种近乎实质的、冰冷刺骨的杀意,与深不见底的失望。
足足过了一刻钟,李君羡感觉像过了半日,李长修才缓缓转过身。
他的脸上没有什么激烈的表情,甚至可以说是平静。但那双眼睛,却如同两泓深不见底的寒潭,没有丝毫温度,直直地看向李君羡。
李君羡被这目光看得心头一紧,下意识地挺直了背脊。
然后,他听到李长修开口了,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他耳中,每一个字都像冰珠子砸在地上:
“李统领,你可知罪?”
李君羡猛地一愣。知罪?他自问执掌百骑司以来,虽手段酷烈,树敌无数,但始终忠于陛下,恪尽职守,从未有丝毫逾越,更不曾有过徇私枉法之举。这“知罪”二字,从何谈起?还是以这样一种冰冷诘问的方式,从一个县男、一个皇子口中说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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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属于百骑司统领、天子近臣的傲气,混合着被无故问责的恼怒,瞬间冲散了部分寒意。李君羡微微抬起了下巴,目光迎上李长修冰冷的视线,声音也沉了下来,带着属于他身份的刚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