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拂女看着他眼中那压抑的冰冷火焰,知道他听进去了,但也知道,这个女婿绝非忍气吞声之辈。她不再多言,只是点了点头。
暂时关押,严加看管,等候发落,又加强了府邸内外的警戒,东方天际已露出了一丝鱼肚白。折腾了大半夜,众人都已是疲惫不堪。
小安安年纪小,又受了惊吓,后来被李语嫣抱在怀里,不知不觉又睡着了,只是睡得不太安稳,时不时在梦中抽噎一下。李语嫣心疼地轻拍着女儿,自己也熬得眼眶发红。
“娘,我先带安安回房再歇会儿。” 李语嫣抱着女儿,对红拂女道。
红拂女点点头,温声道:“去吧,好生照看安安,自己也歇着,这里有我。” 她并未苛责府中老兵防卫疏漏。这些老兵,皆是身有残疾、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悍卒,对李家忠心耿耿,但毕竟年岁已高,或有残疾,面对这等训练有素、专事偷袭暗算的突厥精锐,有所疏失,也在所难免。能迅速反应,已属不易。
李语嫣抱着女儿,看了一眼站在院中、身影在渐亮的天光下显得有些孤峭的李长修,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低声道:“你……也去歇息吧。” 说完,便转身回了厢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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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长修看着她略显单薄的背影,心中的怒火与后怕再次交织。他走到红拂女面前,沉声道:“岳母,今夜之事,绝不能就此作罢。”
红拂女看着他:“你待如何?”
“突厥余孽,是如何潜入长安,并准确知晓语嫣,且能绕过巡城金吾卫,悄无声息摸到卫国公府外墙之下?” 李长修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字字清晰,带着彻骨的寒意,“他们口中的‘接应点’、‘秘密通道’在何处?长安城内,是谁在给他们提供便利、打探消息、甚至可能……庇护他们?”
他顿了顿,目光如炬:“没有内应,绝无可能。而且,这个内应的能量,恐怕还不小,至少对长安城防、对卫国公府的作息,有所了解。”
红拂女眼中寒光一闪。她久经风雨,如何想不到这一层?只是先前心系女儿外孙女安危,又要安抚李长修,未及深思。此刻被李长修点破,心中亦是杀机涌动。勾结外敌,谋害功臣家眷,此乃十恶不赦之大罪!
“你有何打算?” 红拂女直接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