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长修下意识地摸了摸鼻子,感觉后颈有点发凉。那位可是敢带着三千铁骑就敢踹突厥王庭的猛人,对自己这个“来历不明”还“先斩后奏”的女婿,会是什么态度?提着马槊找上门来理论一番,似乎也不是不可能。
不过,这丝担忧很快被更大的喜悦冲淡。无论如何,这是一场决定性的胜利,是大唐国运的重要转折点,是边境百姓的福音。值得庆贺。
他见李二爷俩沉浸在巨大的兴奋中,一个哈哈大笑,一个老怀大慰,便上前一步,含笑道:“此乃天大的喜讯,可喜可贺!不若……今日午膳,便在此设个简单的庆功宴,聊表心意如何?”
李世民闻言,笑声稍歇,脸上喜色更浓,正待点头说好,却听李长修接着道:
“正好,庄子里有头牛,前些日子染了病,眼看是不行了,也说救不回来。不如……”
“什么?!” 李长修话未说完,李世民的脸色瞬间就从狂喜的潮红变成了铁青,眼睛瞪得溜圆,仿佛听到了什么大逆不道的话,刚才还挥舞军报的手,此刻已捏成了拳头,手背上青筋隐隐跳动,“病牛?你要杀牛?!”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和……怒火?“李长修!你可知牛乃农耕之本,朝廷明令禁止私宰耕牛!便是病牛,也需报备官府查验,确认无救方可处置!你……你竟敢……” 他气得差点话都说不利索,刚才大胜的喜悦都被这“败家”提议冲淡了几分,要不是看在这小子刚立了大功又是自己失而复得的儿子份上,他简直想立刻让人把他拖出去打板子!
李渊也从激动中回过神来,闻言也是眉头一皱,不赞同地看向李长修。牛,在农耕社会,其重要性不亚于士兵手中的刀,农民家中的宝。私宰耕牛,是重罪!这小子,怎么如此不知轻重?
小主,
厅内气氛一下子从欢欣鼓舞变得有些凝滞。长孙皇后连忙打圆场:“二郎莫急,长修他或许不知其中利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