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襄?!
李长修捏着纸条的手指微微用力,指节有些发白。他闭上眼,脑海中迅速翻阅着属于另一个时空的历史记忆碎片。贞观四年,李靖雪夜袭阴山,苏定方二百骑破牙帐,颉利可汗仓皇西逃,欲投吐谷浑,最终在灵州附近被张宝相擒获,献俘长安……这是教科书和演义里记载的脉络。
可现在,李鹰的情报却指向了定襄!那个刚刚被大唐攻占不久,曾经是颉利牙帐所在地之一,如今正处于唐军控制下,但局势依然复杂、鱼龙混杂的边境重镇?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李长修低声自语,嘴角扯起一个冰冷的弧度。好一个颉利!不愧是雄踞草原多年的枭雄,兵败之后,没有像丧家之犬般盲目远遁,反而杀了个回马枪,躲到了大唐新占区、所有人思维盲区的“灯下黑”之地!这份胆识和决断,当真不容小觑。
历史的轨迹,果然因为自己这只“蝴蝶”的介入,已经发生了细微的偏移吗?李靖的北伐进程、苏定方的突袭成功,这些大体脉络似乎未变,但颉利这最关键人物的最终动向,却出现了意想不到的变数。
这情报的价值,不言而喻。若能借此擒获或击杀颉利,无论是对于彻底终结东突厥的抵抗意志,还是对于个人而言,都将是泼天的大功!
几乎在瞬间,李长修就做出了决断。这个功劳,他不能要,至少,不能以他“李长修”的身份去要。
一来,他如今重伤在身,动弹不得,根本无力亲自去谋划、执行如此危险的擒王行动。鹰眼的网络虽然已经铺开,但核心力量依旧薄弱,深入虎穴擒拿颉利这种任务,成功概率太低,代价可能无法承受。
二来,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他一个无根基的县男,先是献犁献策,后是随军北征立下战功,若再爆出擒获颉利这等不世之功,那将他置于何地?皇帝会如何想?朝中那些勋贵、那些看他不顺眼的势力会如何想?只怕功劳未享,祸端已至。他现在最需要的,是低调,是时间,是恢复元气,是夯实蓝田这个根基。
三来……他想到了薛仁贵。那个历史上本该在贞观末年才崭露头角、却因自己这只蝴蝶提前进入李靖法眼、收为弟子的未来军神。按照原历史,擒获颉利的大功,归于李靖、张宝相等人。但如今,历史细节已变,为何不能为薛仁贵的崛起之路,再添一块最厚重的基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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