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我当然知道!” 李长修也激动起来,眼圈发红,“语嫣她那么疼爱安安!她绝不会!一定是出了什么事!一定是被人强行带走了!可是……我找不到!我找遍了终南山,找遍了附近的州县,没有一点消息!我就像个没头的苍蝇,四处乱撞!后来,身上的盘缠用尽,又听说长安天子脚下机会多,或许能打听到消息,我便带着安安,一路辗转,来到了蓝田附近。幸好遇到陛下巡幸渭水,献了些东西,得了这个县男的爵位和封地,这才有了安身立命之所,一边想办法寻找语嫣的下落,一边将安安抚养长大。”
他抬起头,直视着红拂女,眼中是毫不掩饰的痛苦、愧疚和执念:“这三年,我没有一天不在想她,没有一天不在找她!可是,人海茫茫,我又毫无线索……我……我对不起语嫣,也……也对不起安安,让她这么小就没了娘……”
客厅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炉火偶尔发出的噼啪声,和李长修粗重的呼吸声。
红拂女缓缓坐回沙发,整个人仿佛瞬间苍老了许多。她脸色苍白,嘴唇微微颤抖,眼中充满了滔天的怒火、刻骨的悲伤,以及……对女儿下落的深深恐惧和无助。
失踪了!不是自己离开,是被人掳走了!就在生下孩子后不久!这三年,女儿到底经历了什么?她在哪里?是否还活着?是否在受苦?
无数的疑问和可怕的想象,几乎要将她吞噬。
良久,她抬起头,死死盯着李长修,声音嘶哑:“你……你说的,都是真的?没有半句虚言?”
“若有半句假话,叫我李长修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李长修斩钉截铁,目光坦荡。
红拂女盯着他看了许久,仿佛要将他从里到外看透。最终,她缓缓闭上眼睛,两行清泪无声滑落。
“语嫣……我的女儿……” 她低声呢喃,充满了无尽的痛楚。
她信了。这个年轻人的痛苦、愧疚、执念,不似作伪。而且,很多细节都对得上。时间、地点、玉佩、断剑、失忆、性格……最重要的是,安安的存在,以及那酷似的容貌,就是最有力的证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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