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进屋落座,寒暄片刻后,李世民示意随从抬上几个礼盒,对李长修道:“李县男,内子在此养病,多蒙你悉心照料,区区薄礼,聊表谢意。一些药材给内子调理,还有些小玩意儿,是给安安的。”
礼盒打开,皆是珍稀之物,其中一尊尺许高、流光溢彩的七彩琉璃马,尤为夺目,在冬日阳光下熠熠生辉,一看便知价值不菲。
“这尊琉璃马,是番邦贡品,某家瞧着有趣,便拿来给安安把玩。”李世民指着琉璃马,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他虽知李长修眼界高,但仍想看看他对这世俗珍宝的反应,隐隐有种“老父亲”向儿子展示好东西的心态。
不料,李长修只是瞥了一眼,便微微蹙眉,拱手道:“李财主厚赐,本不该辞。只是……此物华美易碎,安安年幼,正是好动之时,万一失手打碎,锋利碎片恐伤及自身,反为不美。晚辈觉得,还是些布偶、积木更为稳妥实用。” 他言辞委婉,但意思明确:这东西不实用,对孩子有危险。
李世民脸上的笑容顿时一僵!心中那股“献宝”却被嫌弃的憋闷感油然而生,差点脱口而出“此乃贡品!价值连城!” 他强压下这冲动,干笑两声:“呵呵,李县男考虑周详,是某家思虑不周了。” 心中却暗道:这混小子,眼光忒刁!连贡品都看不上?
李长修见对方神色尴尬,便缓和语气,带着自信解释道:“李财主勿怪。非是晚辈不识抬举,实是此类琉璃制品,工艺粗陋,杂质繁多,韧性不足,除了色彩炫目,确无大用。晚辈庄上正在研制一种名为‘玻璃’之物,待成功之后,其纯净透亮、坚硬耐用之处,远非此物可比。届时成品出来,定当送予财主鉴赏。”
“玻璃?”李世民好奇心大起,追问道,“比琉璃更佳?”
“天壤之别。”李长修笃定道,“若以此琉璃为窗,昏暗不清;若以玻璃为窗,则内外通透,亮如白昼。还可制成各式器皿、镜片,用途极广。”
李世民听得心驰神往,很想立刻见识一番,连声道:“妙!甚妙!何时能成?某家可否先睹为快?”
“工艺尚在摸索,急不得。待有成品,定当奉上。”李长修依旧卖着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