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队驶离长安城外的纷扰，沿着官道继续前行。车厢内，程咬金依旧在唾沫横飞地吹嘘着蓝田的种种好处，尉迟敬德等人则半信半疑地听着，长孙无忌则闭目养神，不知在想些什么。

约莫行进了小半个时辰，前方道路出现了一个岔路口。一条是通往蓝田县城的旧官道，略显狭窄颠簸；另一条则是新修的、明显宽阔平整许多的道路，笔直地延伸向远方的一片山谷。

“走这边！走新路！”程咬金从车窗探出头，对车夫大声指挥道。

车队拐上了那条新路。

就在车轮碾上路面的那一刹那——

“咦？”

“嗯？”

车厢内，几乎同时响起了几声轻咦和低呼！

原本有些颠簸的车身，骤然变得极其平稳！平稳得……让人有些不适应！仿佛不是行驶在土路上，而是行驶在……最上等的青石板上？不，甚至比青石路面更加平整、顺滑！几乎感觉不到任何震动！

“怎么回事？”尉迟敬德猛地睁开眼，掀开车窗的帘子向外望去。

秦琼、李积、牛进达，乃至一直闭目养神的长孙无忌，也都不约而同地，或掀帘，或透过车窗缝隙，看向外面的道路。

这一看之下，所有人都愣住了！瞳孔骤然收缩！

只见马车下方，是一条前所未见的道路！路面宽阔得惊人，足以容纳八辆马车并行！路面呈现出一种均匀的灰白色，平整如镜，光洁异常，在冬日的阳光下，泛着一种坚硬而内敛的光泽。道路两旁，还挖有整齐的排水沟，栽种着整齐的树苗。整条道路，笔直、宽阔、平整、坚固，充满了一种超越时代的、近乎冷酷的几何美感！

“这……这是何物铺就的道路？！”尉迟敬德失声惊呼，黑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石头？不对！石头岂能如此平整无缝？三合土？更不可能！三合土哪有这般坚硬光滑？！”

秦琼目光锐利如鹰，死死盯着路面，沉声道：“绝非寻常之物！此路……坚逾磐石，平如明镜，宽可走马！若是天下官道皆如此……粮草转运、兵马调度，该是何等迅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