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七柄巨剑也不再释放意剑,而是齐齐震颤,将自身积攒的毁灭剑意与邪力,隔空灌注向那道暗红血箭!
暗红血箭吸收了庞大的能量,瞬间膨胀,化作一道狰狞的、布满倒刺的暗红魔刃,带着撕裂一切的毁灭意志,与混沌火球轰然对撞!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声。
只有一片极度刺目的、混沌色与暗红色交织的光芒爆发开来,瞬间吞噬了方圆数十丈的区域!光芒中心,仿佛有无数细微的法则在崩坏、在重组、在激烈对抗!
关夏闷哼一声,身形不受控制地向后滑退十数丈,脸色微微发白。方才那一击,几乎抽掉了他三成法力,神魂也因全力操控而有些疲惫。
光芒缓缓散去。
只见那座暗金方台已彻底消失,原地留下一个焦黑的大坑。七柄巨剑光泽黯淡,剑身上的暗红裂痕不再发光,仿佛失去了灵性,重新变回普通的残破古剑。而那点暗红晶芒,已然不见了踪影,只在坑底留下一点几乎微不可察的暗红灰烬。
阵法,破了。
关夏松了口气,正欲调息恢复。
突然,他背后汗毛倒竖!一股远比玄冰上人更加冰冷、更加深沉、更加漠然的恐怖威压,如同凭空出现的冰山,轰然降临,将他牢牢锁定!
一个平静得没有丝毫波澜、却仿佛蕴含着无尽威严与毁灭的声音,在这死寂的剑器坟场上空,缓缓响起:
“能以如此修为,破去‘七杀养剑台’的自动防护……不愧是被‘希望’选中的薪火传人。”
关夏霍然转身!
只见前方百丈外,一座由无数白骨与残剑堆砌而成的巨大“王座”之上,不知何时,悄然端坐着一道身影。
那人身披一袭仿佛由流动的暗红火焰与灰烬织成的华丽长袍,头戴一顶造型狰狞、如同无数剑刃拼合而成的暗金冠冕。脸上覆盖着一张没有任何纹饰、只露出双眼位置的纯黑面具。面具之下,一双眸子并非暗红,而是一种仿佛看透了万古生死、只剩下纯粹虚无与冰冷的……灰白色。
其气息,晦涩如深渊,却让关夏体内的混沌薪火与秩序真种,同时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剧烈预警与……敌意共鸣!
元婴后期巅峰!甚至……触摸到了化神门槛?!
“焚尊……使者?”关夏一字一顿,声音沉凝。
黑袍人微微颔首,灰白的眼眸平静地注视着关夏,如同在打量一件……有趣的器物。
“你可以这么称呼我。”他的声音依旧平淡,“本来,按照计划,你应当在外围消耗更多力量,甚至被玄冰那个废物擒下,再乖乖被送入此地,完成最后的‘祭剑’仪式。不过……”
他顿了顿,灰白眼眸中似乎闪过一丝极淡的、类似“欣赏”的情绪。
“你的表现,超出了预期。不仅提前进入,还独自破开了第一层防护。这很好。省去了不少麻烦,也让我对你的‘火种’质量,更加期待了。”
“祭剑?期待?”关夏冷笑,体内法力疯狂运转,混沌薪火在经脉中奔腾咆哮,“看来,这剑冢深处,果然藏着你们不可告人的勾当!所谓的‘焚天剑冢’,莫非就是你们用来炼制那柄‘灭世之剑’的……最终熔炉?”
“熔炉?不。”焚尊使者缓缓摇头,语气依旧平淡无波,“此地,是‘剑墓’,亦是‘剑胚’。而你,以及你体内那几种不错的火种,将是让这沉寂了万古的‘剑胚’彻底苏醒、并指向正确目标的……最后一把钥匙,与第一份祭品。”
他缓缓抬起一只覆盖着暗红火焰手套的右手,掌心向上,轻轻一握。
“那么,游戏时间结束。”
“让我看看,‘希望’的薪火,在你的手中,究竟能燃到何种程度。”
“然后……熄灭它。”
话音落下的瞬间,以焚尊使者所在的骨剑王座为中心,整片剑器坟场,那沉寂了不知多少万年的无数残剑、尸骸,齐齐震颤起来!
滔天的剑意煞气,如同百川归海,疯狂向着王座汇聚!焚尊使者周身那暗红火焰长袍猎猎作响,其气息,以一种恐怖的速度,开始节节攀升!
真正的危机与死战,此刻,才真正拉开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