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一柄刀,已经抵在了他的咽喉。
不是君墨轩的刀,而是未云裳不知何时从袖中滑出的一柄短刀。刀身细长,泛着幽蓝的光泽,刀尖距离浪人皮肤只有毫厘。
三个浪人的酒瞬间醒了。
他们甚至没看清这女人是怎么拔刀的。
“滚。”未云裳只说了一个字。
浪人们屁滚尿流地跑了。
未云裳收回短刀,关上门。君墨轩看到她袖中隐约有赤红纹路一闪而逝——那是“窑火神诀”运转的征兆,刚才那一瞬间,她以火劲蒸发了浪人身上大半的酒气,同时震慑了他们的心神。
“试探,”未云裳淡淡道,“这几个浪人身上有淡淡的咒术痕迹,被人施了‘乱心咒’,会下意识地找外来者麻烦。施咒者水平不高,但很隐蔽。”
“九菊的人想看看我们的反应?”
“或许。”未云裳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隙。
后院柴房里的两个黑衣人已经不见了。
地窖里的呼吸声也消失了。
客栈恢复了平静,但这份平静下,暗流涌动。
夜深了。
未云裳和君墨轩盘膝对坐,中间摊开那卷从年轻阴阳师身上搜到的血书密信。信是用一种混合了汉文和假名的密语写成,但沈垚给他们的玉简中有对应的破译方法。
“朔月之夜,鸣雷祠前,以‘震雷’碎片为引,可开‘雷池’之门。然祠中有守,非血肉之躯,乃千年雷煞所化之‘影’。破之需纯阳火或至阴水,二者相济更佳。九菊将遣‘三目’助阵,然不可尽信。彼所求非壶,乃壶中之‘核’。——‘玄狐’”
信末没有落款,只有一个狐狸形状的印记。
“玄狐……”君墨轩沉吟,“是影煞内部的代号?还是第三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