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书府后花园临水轩

苏凌霜执卷未读，耳边侍女低语议论着秦灵凤仪宫护夫，谢烬清空司库的传闻，以及这位郡主此刻的来访

苏凌霜清冷的眼底掠过思量

秦灵，这个骄横的堂妹，自长公主诗会落水后越发莫测，更意外的是她竟主动来合作疑年访养生堂

筹备时的所见，让苏凌霜有些惊讶，秦灵捥袖忙碌，鼻尖粘粉，神采飞扬的讲述养生茶饮和经络推拿，热忱天真，不见骄纵，像发现了新奇玩具的单纯孩子

苏凌霜放下了些许戒备，合作出乎意料的融洽，秦灵的奇思妙想，苏凌霜干脆利落互补和谐，秦灵喜怒形于色，赤诚鲜活。苏凌霜心中疑虑渐消

凌霜姐姐，凌霜姐姐，明媚的娥黄身影带着雀跃奔来，秦灵抱着沉甸甸的锦盒笑容，纯粹耀眼看1万两的银票，她将锦盒放在石桌上

苏凌霜唇角微弯，示意她坐下喝茶，秦灵咕噜罐茶，打开盒子

“等养生堂稳定下来，本钱宽裕了，我们可以请宫里退下来的老供奉，在开发新药膳……

她叽叽喳喳描绘蓝图

苏凌霜安静的听着，适时冷静地提醒成本和管理，阳光透过竹叶洒在热烈如火和沉静如水的两人身上，气氛和谐

秦灵说的口干又喝口茶，忽然压低声音，神秘又得意。

“对了，我发现个好玩事儿，那些订衣服的夫人小姐们闲聊，说了好多后宅秘闻，我让掌柜偷偷记下了，说不定以后还有用”

苏凌霜的手一顿，抬眼看秦灵，眼神警察脚下似乎只当亲戚去问苏凌霜，放下茶盏，语气平淡却生硬

哦，是吗？那倒要仔细整理才是

秦灵用力点头，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眼神突然变得认真，甚至带着点破釜沉舟的意味，紧盯着苏凌霜

“凌霜姐姐，我知道你对我一直有疑虑，觉得我变了，变得奇怪，想法做法都和以前那个骄横的秦岭完全不同，对吧？”

苏凌霜眸光威宁没有否认，只是静静的看着，等着她的下文

秦灵深吸一口气，压低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又异常清晰

“因为那个骄横无脑的秦灵早就死了，现在站在你面前的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秦灵”

顿了顿，看着苏凌霜骤然收缩的瞳孔

“而你苏凌霜尚书府冷静自持的大小姐，你也不是原装的，对不对？”

你泡茶时，偶尔会无意识的哼出my Heart will go on的调子，还有上次你给我看的那本医书里夹了一张写满英文单词的纸条

空气仿佛瞬间凝固，莲池的清风似乎都停滞了。

苏凌霜清冷如霜的面具第一次出现了清晰的裂痕，她握着杯子的指节，微微泛白，眼中是难以置信的震惊，以及被彻底看穿的锐利审视，她从未对任何人提起过这些细微的来自意识的习惯，那是她埋藏心底，以为永远不会有人知道的秘密。

秦灵沿着她锐利的目光，没有退缩，反而露出一个带着苦涩又释然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