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先生那句“每个人努力换来的汗水都应该被尊重”像一枚沉重的石子,激荡在我心间,整个午休都变得难以平静。一想到这句话的深意,我的脑海中便浮现了一段和陈总的对话,微妙而意味深长。
那天,他轻声叹息:“做炒粉的小老板其实挺像我们的。”我顿时一愣,迷惑不解:“你是说?”他嘴角微翘,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补充:“每天早起,忙到深夜,连个休息的时间都没有。我们也是这样,天还没亮就得赶赴医院,晚上十一二点才能休息。任何一点失误,都可能让我们赔掉几百万,甚至上千万。炒粉最多赔点本钱,没人会去讨米。但我们行业呢?一出差错,有些人就可能陷入贫困,变成乞讨者,几乎走投无路。”
那一刻,我几乎可以感受到他的语气中那份沉甸甸的责任感,也隐隐明白,克鲁兹的家族或许可以随意挥霍,但成功的背后,是血汗与精神的折磨。我的心弦被触动,不由自主地开始反思。也许,我对罗生的同情还太过肤浅:他如此,是否只是因为他的懒惰?看看他所住的那破旧的房子,难道不是自我放弃的象征?克鲁克的话不无道理:他要求很明确——必须要有清晰的预期,不能模糊不清。这让我明白,责任到底在谁的手中。
我从睡意中醒来,顺手拿起笔,写下了三个具体目标。反复琢磨,推敲字句,删去那些模糊的修饰语,只想写得明晃晃、切实可行。思索中,终于拨通了郑先生的电话,详细询问克鲁兹的身体状况。
经过几番酝酿,我最终敲定了三项具体目标: 一、康复的初期阶段:能起床,做一些简单的活动; 二、稳定期:能够自主照料自己的生活; 三、完全康复:达到大学教授或出国前的身体状态,恢复到疾病之前的健康水平。
心乱如麻之中,我终于放下笔,倒在软绵绵的床上,沉沉睡去。
……
下午三点,郑先生如约抵达我的房间。我们简单交换了几句后,他提醒我:“带好护照和身份证,别忘了。”
我随他一同出发,乘车驶向克鲁克的别墅。大门口那棵枝繁叶茂的树在微风中轻轻摇曳,阳光斑驳洒落在铺满鹅卵石的小路上,空气中弥漫着暖洋洋的午后阳光味。
到达后,我像上午那样,给克鲁兹进行扎针、拔火罐、服药。用药结束后,我没有在克鲁兹的穴位上针灸安眠,而是向克鲁克提出了一个请求:“请派人,帮我记录克鲁兹的睡眠变化,好观察药效。”
他点点头,特意叮嘱菲尔:“一定要细心,把他的睡眠每个细节都记清楚。”
返回大厅后,我详细阐述了治疗的三个步骤和目标,以及所需费用。郑先生帮我翻译得一丝不苟。克鲁克低声说道:“二十分钟后告诉我结果。”家族成员纷纷起身,走向旁边那间古色古香的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