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味深长的是，宏志指着对面那家老旧的建筑，眉头微微皱起：“这就是我小时候的租住地——东兴水产招待所。”他的语气中夹杂着些许怀念。旁边的酒店、商铺早已换了新颜，昔日的泥土味早被一砖一瓦取代。

他笑着说：“当年那儿堆满塑料制品，用煤油炉做饭。越南对面每天都有人来查货，那时我还不会说越南语，只能是比划报价。”

我好奇：“用比划价，就是比比划划，比划着讲价？”

“对，便是比划着讨价还价。”他笑着摇头，“有时候比划半天，价格还是谈不拢，真是个趣味无穷的过程。”

我们一路走过，走到北仑河畔。河水静静流淌，将中越边境一道无声地划开。陈总站在河边，望着对岸的灯火，沉思良久。

“你觉得宏志怎么样？”他忽然转头问我，眼中似乎带着几分期待。

我犹豫片刻，说：“他是个擅长应酬的人。”其实，还没能完全窥清他的底细。

陈总点点头：“他家就在东兴，又在河内有不少朋友，能帮咱们引荐一些人。”

“你怎么认识他？”我好奇地追问。

“也是朋友介绍的。”他靠近我，低声笑着，“去年我去西安，有一位旧友遇见，就顺带认识了宏志。”

我心头揣测：明天或许可以试探一下他的底细，到底是合作伙伴，还是仅仅一个引路人。

夜色渐沉，我们缓缓返回宾馆。心中满怀期待，有如迎接一场未知的冒险正待开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