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担心他会做出极端之事——或许会怒目而视,或许会破门而出,甚至冲着河水跳去;又似乎有人想起他可能会点燃自制的爆炸装置,为了那份不羁的疯狂。空气中弥漫紧张与不安,仿佛风暴正在酝酿。
忽然间,刘偏头点起一根火柴,弯腰欲做些什么。两名壮汉箭步疾冲过去,像猛虎扑兔般向他扑去,鞭炮骤然响起,将气氛骤然炸裂——惊叫声碎裂在空中,众人都屏住呼吸,心头一阵哆嗦。
烟雾散去,众人惊讶得睁大眼,只见刘偏头站在那儿,满脸憨笑,似乎所有的动作都在他心中已提前安排好。吕师傅的眼睛一亮,心知他是来送行,便点燃一支烟,迎了过去。
刘偏头伸出手,接过烟,将烟头夹在耳后,竟用乡村少见的洋式礼节,微笑着握住吕师傅的手,说:“叔叔,是月月的手足吧?我早就听说了,照料她多多辛苦。”吕师傅也笑着点点头,感激又欣慰:“多谢你们照料我家妹子,有你们辛苦了。”两人彼此点头示意,紧握的手传递着默契。
众人这才放下心来,相互介绍:“这是刘师傅。”妇人们低声议论,觉得偏头其实很懂礼貌,心中暗暗佩服。
偏头坚持要为月月弟弟挑担子,表达心意:“叔叔,我虽是个粗人,不会多话,挑一段,把我心意带去两县交界,也算是我的一点心意。”妇人们纷纷点头:“月月善良,能和弟弟打得开心,偏头挑担最贴心。”月月轻声说道:“就让他挑吧。”那份不拘礼数的宽容,似乎也融入了这份特殊的告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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队伍再度起行,刘偏头肩挑担子,吕师傅一家和月月的侄子走在中间,众人簇拥其后。风中,偏头挑担的步伐愈发轻盈,似风中柳絮,漫不经心而自由。有人喊:“慢点儿!”他回应:“你们都觉得快,我倒觉得还慢着呢!”笑声中,行程又多了几分轻松。
经过四五里路,原本并非所有人都打算陪到天涯海角,却被偏头的趣味所吸引,纷纷一路跟随。终于来到两县交界的荒野空地,那是一片宽阔的大石头,成了离别的尽头。
大家依依不舍地挥手,嘴角挂着不舍的笑容。少年托起担子,准备踏上未知之路。月月走到吕师傅身边,深深鞠躬,满带愁绪的眼睛望向远方。忽然,她迈步走到刘偏头面前,身子略稍弯下,深鞠一躬,然后又抬起头,用那纯净的眼神坚毅地望着他。
那一刻,刘偏头顿时愣住,目光中浮现复杂的情感,随即以一个礼貌的微笑回应。场面有些滑稽,却宛如新婚行礼,令人忍俊不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