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明所长送的。”我答道。
“这个所长以后一定前途无量。”
姐夫调侃:“您老人家倒是会看人,胜过万大师了吧?”
“万大师?别逗了,他还会哭呢,也不过是隔壁孙二嫂在屁股上一拍,打得她直哇哇叫,哭完还嫌不够用,更何况,孙二嫂那点事儿,还能比得上万大师的神通?”
全家哄笑一片,我心底却沉甸甸的——压力像铁锅一样在心上压得我喘不过气。
一家人围坐吃饭,我娘问:“都安排妥当了吗?”
我点点头:“还算满意,工艺不错,建议再晾半年,让味道更醇厚些,年底就能入住了。”
她叹了口气:“人啊,总有点怪。要我搬过去,又舍不得在这边的日子。邻里唠唠家常,种点菜蔬,带带孙女……一种温馨的生活,怎么舍得割舍?”
姐想了想,说:“两老就住这边,等时机成熟,再搬过去,通通风,也挺好。”
他们的话题不断转向房子与未来,我的心却五味杂陈。原本以为,谭总这个人好相处,已经付了二十万,剩下的那二十万,只需说说,就能慢慢支付。
但小林提到的谭总,似乎路途还没有那么平坦。
我忍不住苦笑,心想:“装修还得再交二十万,原本想着借点钱应急,却又不知道怎么开口。”话音未落,屋子陷入一片沉默。
我扒了几口饭,默默走下楼,把门关严。跪坐在床上,心中一片空白,满是后悔。
曾经为什么要买这么大的房子?我姐姐未曾表态,她曾经借钱帮助过我,我也理解,做生意,现金流才是王道。而一个粉店,规模虽大,也只是个粉店罢了。
至于我爹,退休工资才三四千,母亲省吃俭用,也难以攒出大笔资金。
我努力算着手头剩余的钱,最多五万左右。一想到,接下来还得向谁借?明所长?还是谭总?心中迷茫而焦虑。
也许,谭总不像小林说的那么难打交道,她只是对陌生人和信誉不足的人比较坚硬。其实,她或许还能对我宽容一些。
心有一线希望,或许试一试,先去找谭总谈谈,别再自怨自艾。
天色渐深,前路未明,我告诉自己:无论多难,都要勇敢面对,不忘初心,砥砺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