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林也说不清楚,只笑着:“你们看嘛。”她那带着笑意的眼睛,似在向人们传达着秘密。
中国人有个习惯,越是不懂的事情,越喜欢打探。于是,张三转告李四,李四又告诉王五,逐渐围观的人群越聚越多,场面渐渐热闹非凡。
物业也匆匆赶到,认识我的人低声问:“是不是万大师?”他们对这场仪式充满敬意。
我身着庄重,未多言,只点点头。众人口中议论纷纷,或许记得我曾经与师父相伴的盛大开光仪式,或许听说我在此买了房,今天要举行的“开工仪式”显得格外隆重。
虽然这是第一次见到如此规模的仪式,但业内的人都知道,这是遵循规矩、庄重神圣的盛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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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夫将土地菩萨的牌位放在桌上,准备好肉鱼,时间到八点五十八分,他念出:“鸣炮——”
只听“轰——”的一声鞭炮炸响,连绵不断,震耳欲聋。爆竹声在空气中炸开一片火光和烟尘,伴随着阵阵硝烟味,恍如征战场上的炮火。
烟尘散尽,晨曦中的阳光洒在我庄严的脸庞上,我双手交叉,持刀,将鸡喉割开,鲜血汩汩流入碗中,那一瞬间的血色在清晨的光线里显得格外鲜亮。
我将鸡安放在四方桌上,石哥快速帮忙,把蜡烛插在地上,点燃三支香。香烟袅袅升起,郑重其事地递到我手中。
我接过香,缓步走动,仿佛舞台上的演员,一招一式都充满仪式感。石哥一边喝着酒,一边挤着眼:“别挤,走开点,别挡着光!”
我迈着戏剧中的八字步,左脚先伸出,停顿片刻;右脚再伸,复又停住。如此潇洒地在桌子周围走了一圈,笑意满满地回到面前,现场气氛活跃得就像一场盛大的表演。
这般舞台般的表演,让围观的人都看得目不转睛,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姐夫高声喊:“三鞠躬——!”
我双手执香,缓缓鞠躬,腰几乎要触到膝盖,再缓缓站起,连续做了三次,气势十足。每个动作都端庄而神圣,像是在与天地对话。
围观的小孩们屏气凝神,生怕惊扰了这份庄重。那份仪式的肃穆,似乎让整片天地都变得静谧唯美,只剩下我和这一份神圣的信仰。
姐夫继续吟唱:“禀告土地菩萨,小民万山红,今日迁入风烟亭,念文——”
我高声朗诵:“乌江府兮——风烟亭——24都皇岗庙土地菩萨:祭拜者万山红,备三牲置于庭前,拜于A座C栋。山红愚昧,上不知天文,下不知地理,唯知土地主掌五里,愿菩萨庇佑我家宅安康,财源滚滚,全靠菩萨恩赐。”每一句都庄重而真诚,似在诉说心中愿望。
我鞠了个躬,姐夫临场发挥,添上一段即兴的话语,令我措手不及,只得又深深鞠躬以示尊敬。
我继续念诵:“世易时移,风俗变迁。现如今居住这商品房,前无脚梁,后无上梁。在装修之前,启大驾于亭岗。若未启动,菩萨怎知我万山红居此?祸兮福所倚,菩萨若不理会,土地不管我心神难安,如同荒丘野坟,日夜不宁。”
“再鞠躬!”姐夫调节节奏,我顺从照办。礼毕后,继续念:“今日祭拜,全凭一片忠心,菩萨受礼,赐我吉兆。安居于此,财源广进,人丁兴旺。”我扬起青衣,左脚迈出半步,右脚紧随,表演得炉火纯青,场面壮观。
现场的群众都瞪大了眼睛,嘴角都快咧到耳根,陶醉在这份庄重的氛围中。
我拾起桌上的卦象,把它抛向空中,看着它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然后落地。姐夫高声宣布:“大吉大利——,菩萨领情——上上卦!”声音中带着亢奋。
我深深鞠了一躬,神色庄重而虔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