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路闲聊,约莫半小时后便抵达宋会长府邸。门前院落深深,空无一人,但庭中盆栽繁茂,古朴中带点雅致。寒暄几句后,我们便端坐在茶案旁,品着清香顿时舒缓了心绪。
我忍不住问:“会长,您夫人呢?什么时候回来?”
他一边泡茶,一边笑着答:“去上海学点新舞蹈了——可别小看了舞蹈啊,不学习怎么行?这些学生学费不低,想考艺校,跳几个旧舞,轻松应付,可一上传媒,立马就凉了。”
正说着,门外有人轻声叫:“宋会长,我是不是第一个到?”话未落,一位年轻男子款款而入,身段修长,气质儒雅,眉宇间带着一丝自信。
宋会长站起身,微笑介绍:“这是令狐忆桐,二十七八岁的文化人。”
我打量着他,暗笑一声:还挺有派头。只见他站得笔直,嘴角带着一抹带点骄傲的笑。
他似乎觉得自己很了不起,嘴角扬扬:“万同学,认识你了。你弟弟曾在‘悠然居’帮我装监控,没想到你也喜欢写文章、测字算命呢。”
他的话听起来平凡,却夹杂着轻蔑:测字?那就是些口诀的小玩意,骗骗外行赚些小钱,没什么了不起。
我保持淡然,问:“你祖上是杭州人吧?”
他微微一愕:“你怎么知道?”
我微笑着回头,“我初中那会儿,曾在一本课外书里看到刘采春的诗:‘那年离别日,只道往桐庐。桐庐不见人,今得广州书。’桐庐是令狐这个姓的发源地,你的名字叫令狐忆桐,想必是你祖父取的,要你别忘了根。”
他脸上泛起一抹红晕:“对对对,我祖父确实从杭州迁到乌乡,常念叨故乡的事。哎呀,万同学,原来你学识如此渊博。”
宋会长忍俊不禁,笑着调侃:“不满腹学问,是溢出到肚子里的。真正学问深厚的人,值得我们多多向他学习。”
令狐忆桐谦虚鞠躬:“山红同学,日后多多指教。”
我暗暗一笑:别以为只要念了大学、拿了个工,便可以小看我。脸上依旧温和带笑:“彼此学习,共同进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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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奚若琴进来,微笑着打招呼:“抱歉让大家久等了,工作实在太忙了。”
宋会长点点头:“那我们三人再商量一下细节。”
我姐夫自觉上楼作画去了。
“主要问题还是吃住和纪念品的赞助。”宋会长皱眉皱得更紧,“我们得好好商量,找哪个单位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