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初六的早晨,天空湛蓝如洗,阳光慷慨地洒满大地,微风轻拂,带着几分暖意,似乎为即将到来的拜访铺陈出一幅温馨安然的画卷。
我姐夫一坐上车,便激情满怀:“西城区,郊外,绕城高速,出发!”话刚落,车辆像离弦之箭一般穿梭驶出,风声呼啸而过,车窗外的景色飞快倒退,心跳也似乎被这速度点燃。
一路上,他不停地叮嘱我:“山红啊,要在乌乡站稳脚跟,身份可是关键。你说,你要叫‘万大师’?那太戏剧化了,毕竟你还不是宗师。要不叫‘万师傅’?那像木匠、铁匠的师傅,太平凡了。现在的圈子,越有文化底蕴越吃香。叫‘师傅’?反倒掉价。要不,叫‘万先生’?可是看起来还太年轻。叫‘小万’?那太不尊重你。你可以考虑,让你在散文协会担任个秘书长,别人就得正式叫你‘万先生’——这样听着也顺耳,还挺有份儿的。”
我忍俊不禁:“姐夫,你分析得真精准,把我说得挺透的。其实,我挺为难的。有次邓总请客,现场领导都在,他逐一介绍人,轮到我时,他犹豫了一下。他平时就爱戏称我‘万大师’或‘山红’……”
“那他还把你介绍成什么了?”我好奇地追问。
“竟然说我‘弘一大师的弟子’,连我的名字都没提。”我姐夫听后忍不住笑出声,然后又正经地说:“你知道,想要在这个圈子里顺利走下去,除了点名气,还得有个正式的身份。否则,无论你多有才,也难以被真正认可和尊重。这也是我建议你加入散文学会,早点站稳脚跟的原因。”
我点点头,感慨万分:“姐夫,你分析得真细致。其实,我天生就是个文化人,只是没走到正轨。高考失利,让我才华无法充分施展。再说,我英语烂得一塌糊涂,数学更是不堪一击。能遇到你,真是我人生中的第二贵人。”
姐夫没有半点谦虚,继续坦言:“你还得逐步结交一些品味高雅的朋友。你身边的五个好友的收入总和,除以五,差不多就等于这个人的价值。你在哪儿,跟什么人在一起,品味自然会慢慢培养起来。宋会长,特别值得一交。”
他话锋一转,介绍起宋会长的背景:“他叫宋由之,‘花开花落两由之’,名字中的‘由之’,跟那位着名眼科专家唐由之同名。”
我略知一二,插话道:“当然知道,唐由之医生曾为伟人成功摘除白内障,技术一流。”
姐夫点头:“会长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种花养草更是一绝。据说,过去的事,不堪回首。”
“过去的事?”我疑惑。
“嗯,他年轻时太帅了,追他女人排成长龙。可是,他只能挑一个。为了追他,有的女人终身不嫁,有的为他上吊,有的甚至跳河自尽。”姐夫语调中带着几分惆怅与敬畏,那段风云变幻的爱情史,似乎仍在他心头激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