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点上一支印度香,檀香袅袅升起,空气中弥漫出浓郁的香气,心情也随之变得平静。坐在雕花木椅上,我翻开资料袋,仔细研读培训指南:作息安排、用餐地点、上午上课、下午自习。每一页都整理得井井有条,十天的课程安排满满当当,令人期待。
脑海中浮现一幕:第一周由各大高校邀请的名师讲授地形地貌、天文星座;后两天,顶尖的天地人三道专家揭示天地奥秘;最后一天上午,更有国内易学泰斗现场授课。环环相扣,步步为营,令人心潮澎湃。
疲惫袭来,我便靠在床头闭目小憩。直到电话铃声骤然响起,提醒我晚餐时间已到。
晚餐设在一个豪华包厢内,我走进去,瞬间被震撼:场面庄重得如同一次盛大的宗教仪式。满桌的道人身着飘逸的道袍,戴着金色冕巾,气势庄严。而那些身穿唐装、长须飘飘,宛如古代仙风道骨的“异士”,更让人觉得仿佛穿越时空。
顿时,我心头一紧,清楚明白了:这就是那位小姐姐的疑虑所在——我这样身穿西装,像个俗人,恐怕实在不够“仙风道骨”。
我找了个空位坐下,心中暗叹。左边是一位四十出头,满脸刚毅的汉子;右边是一位六十多岁,须眉皆白、神色庄重的老道士。我尝试打招呼:“大家好,抱歉我来得有点晚了。”
他们似乎对我视若无睹,只顾端起碗碟,专注吃喝。老道士斜睨我一眼,眉头蹙起,皱眉不悦:“你是不是觉得这菜不够大气?汤水太多硬菜太少?”
我一脸尴尬,赶紧解释:“我也是来学习的,别误会。”却只换来那位老道士冷峻的一瞥,似乎我其实是个未曾修炼的“外乡人”。
第一天还算平静,第二天之后局势急转直下。如同水面被投下一块巨石,圈中暗潮涌动:各种“江湖派”信息逐渐浮出水面。有的早已认识,课余聚在一起抽烟、闲聊八卦;有人声名远播,根本无暇理会他人。而令我惊讶的是,竟然没有“白骨精”模样的‘异类’——无论老嫩丑胖,没有一个像样的妖魔鬼怪。
我努力想融入他们的对话,却遭遇冷遇,几句交流下来,便像触到敏感神经,一下子死气沉沉。课堂上更让我大跌眼镜:我坐在倒数第二排,望向前排,只见几乎没人专心听讲:有人玩手机,有人走出教室接电话,甚至有一节课全然荒废。
更令人不解的是,老师似乎只管讲课,不关心学生是否在听。只有我这个“异类”,喜欢跳出常规,提出疑问:“老师说,钱是老师的,交不上差怎么对得起老师?”每次我一问,教室里便传出怪异的笑声——像半夜鬼叫,又像猪在面前的哀嚎,仿佛我变成了被围观、嘲笑的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