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忍俊不禁:“哎哟,老林也是会算计的哈,我以前还真没想到,他居然敢夸出这么高的数字。”
老萧不好意思地挤搓出一抹笑:“怕亏本,所以报的数字高一些,想着留点余地。”
我继续追问:“那老刘的鱼塘呢?大概有多少斤?老林知道吗?”
他嘴角抽动,恨恨说:“当然知道!他们两家合租水塘,互不干涉,各自放养,心里都清楚得很。邻居们也都知道。老刘那边,鱼的总数,估摸也不足两万斤。”
“也就是说,老林和老刘的合计,大约三万斤?”我追问。
他点点头,表情更沉:“没错,就是这个数字。为避免亏本,大家都报得多一些,心照不宣。”
一路上,话题不断,从城郊驶入乡间小道。经过一座山丘,车子逐渐减速,眼前展现出一片宁静的村落。房舍错落有致,炊烟袅袅,田野在晨曦中泛着金色光辉,微风拂面,带着泥土的芬芳与稻谷的清香。
“这就是申家大院,”老萧语气中带着敬意,“曾是申氏的祖宅,现如今依然气派。”
我感叹着:“即便历经战火与岁月洗礼,留存的古宅仍具有如此沧桑的风韵,真令人动容。”
他兴奋地说:“确实,这座院子保存得相当完好,青砖铺就的外墙,梁柱都用上了原木,古朴而坚韧。窗户、门楼、倚楼,全部雕工细腻,用的都是金丝楠木,沉甸甸的历史韵味。最难得的是,政府当年考虑到它的文化价值,虽一度想拆除,但碍于历史遗产的保护,只让每户每年补助两千元,让他们守住这份记忆。”
我心潮澎湃:“真没想到,这儿居然藏着如此厚重的历史宝藏。”
老萧似乎有点保留,只提及:“其实,老林和老刘都住在这里,守护着这段岁月的记忆。”
终于,车子在大院前的空地平稳停下。我抬头望去,眼前的场景比远远望去更让人震撼:院子中央,有一座半月形的水池,碧波荡漾。池中几只鸭子嬉戏,水面被阳光映得银光闪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