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打量我,似乎有些不甚满意:“你这椅子怎么一高一低?”
我淡然答道:“凡是两人以上,必有尊卑。自己找个位置坐吧。”
他自我介绍:“我叫陈强。这位,是我带来的‘莫先生’。”
听到这两个名字,我心中暗笑,面上却依旧平静:“请坐。”
莫瞎坐在高背椅上,目光深邃,像是在看透一切:“万先生,听说你测字极准,今日特意前来请教。请问,先生师从何门何派?”
我笑着说:“跟弘一道长学了点皮毛。”
莫瞎追问:“弘一道长?又师从何人?”
我答:“传自弘原道长。”
他又追问:“那弘原道长,又师承谁?”
其实,我对这些并不特别在意,只是随口一说:“天下文字,皆由仓颉所造。若问祖师爷,吾辈都得仰仗仓颉的智慧。老先生,不知道这话您是否认同?”
莫瞎脸色微变,轻咳一声,似是不满:“万先生,算命之事虽低贱,但用‘狗’字来比喻,却未免不太礼貌吧?”
我哈哈一笑:“先生有所不知,虽然是测字的,但也读过些书。能做一条忠诚的‘狗’,已是莫大的光荣。那些文盲,连做狗的资格都没有。”
莫瞎皱眉:“‘狗’字说得不雅,也难免让人生气,您是不是不满意我?”
我笑着答:“莫先生,你知道天下最忠诚的动物是什么吗?是不是狗?我们测字、看相的人,最忠于仓颉。仓颉发明文字,六法:象形、形声、指事、会意、转注、借借,无一不是用这六法解字。我们每天做的,无非是追随仓颉的脚步,甘心情愿成为文字的‘狗’—忠诚不二。”
莫瞎脸上挪不开目光,尴尬中带着几分惭愧,随即问:“既然你是仓颉的门徒,你用繁体字还是简体字解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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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笑着说:“繁简合一,见字用字。规矩嘛,随字而解,宽以待人。”
他点点头:“年轻人咄咄逼人。前阵子,有客人写了个‘丰’字,想测测生意兴衰,你怎么看?”
我语气变得谨慎:“先生,测字是谋生的技艺,我可不愿拐弯抹角。你想测什么字,快直说。”
他不服气:“哎呀,你挺有派头,你知道我是谁吗?”
我装作不以为意:“谁都一样,就算名字不重要,测字收费是第一要务。”
突然,强四插话:“我愿试试,测个‘一’字,看看我还能活多久。”
我面色沉了沉:“测字有‘三不测’:没有具体事不测;诚心不足不测;三生死不测。你占了两条,还想玩?」
他不屑一顾:“你就不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