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深,扶摇倚在朱漆栏杆上,指尖捻着一枝刚摘下的梅花。
“我没有血海深仇,恨的人也得到了报应。”他说完又看着沈溦:“攀慕富贵也好,贪念温暖也罢,既决心留在这公主府,我便不会负她。”
“你我知己,该知我不是这个意思。”
沈溦看着昔日好友,眼中有沉痛:“若她待你真心,没有名分也罢了,可端看现在依旧让你住在熙和园,便可知她只当你是玩物而已。”
“如今兴趣尚在,便偶尔逗弄一下,来日恩宠不复在这偌大的公主府又要如何自处,难道要像后宅女子般争风吃醋吗?”
沈溦非是有意挑拨两人关系,这段时日他也曾自省,不该将那些猜忌迁怒到谢清予身上,如今只是不忍扶摇余生就此埋没在这高墙里。
扶摇轻笑了一声,将手里的花枝抛了出去:“曾心念自由,可离开听风阁才知困住我的不是那纸身契,是藏在灵魂深处无法安放的自馁。”
而谢清予给了他自尊。
勿用多言,沈溦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
“公主还未回来,我去迎一迎她。”扶摇转身告辞。
沈溦的话他心中并非全然不在意。
只是心意,争不来也抢不去。
转过回廊,他忽然停下脚步。
“封公子是在等我?”
封淮回身,眼前的男人容色俊美,清丽出尘,一盏普通的灯笼到了他的手中都莫名地矜贵了两分。
“你想要什么?”他漫不经心地望着扶摇:“自由或者财富我都可以给你。”
原以为自己不屑同他人相争,可当看到谢清予的目光落在别人身上时,他才惊觉自己有多嫉妒,嫉妒到全身的血液都在沸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