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家宁忽然站了起来。
“阿姨,您稍等我一下。”他语气轻松地说着,往旁边走了几步,避开了马路牙子正对着大厦门口的位置,站到了一棵稍微茂盛点的梧桐树下。
他往旁边走了几步,摸出一个看起来颇为普通的手机,拨了个号码。
吕艳看着他挺拔的背影,心里那点刚刚燃起的微弱火苗又迅速熄灭了。
她暗自摇头,真是病急乱投医了,一个高三刚毕业的孩子,能有什么办法?他大概也就是找个借口安慰一下自己吧。刚才居然真的有一瞬间产生了不切实际的期待,真是……可笑。
隔着几步的距离,刘家宁打电话的声音断断续续地飘过来。
“喂,琨哥嘛……”
“……有点事需要你办一下……我有一个阿姨......”
“辞职了,但是没发工资……”
“你帮处理一下……”
“对,叫吕艳……”
通话很简短,不到一分钟。刘家宁就挂了电话,脸上依旧是那副轻松随意的表情,仿佛刚才只是打了个电话叫朋友出来打球。
他走回来,重新在吕艳身边坐下,动作自然得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阿姨,您再喝点水,别中暑了。”他指了指吕艳手里那瓶水。
吕艳握着那瓶水,指尖冰凉,心里却像是打翻了五味瓶。失望?有一点。这孩子,明显是在逗自己开心吧?一个电话,轻飘飘几句话,就能解决她跑了无数次、求了无数人、甚至拉下脸皮拉横幅都解决不了的事情?他只是个十八岁的学生啊!儿子的同学!他能认识什么人?能有什么能量?
“哎……”吕艳长长地、无声地叹了口气,那叹息里充满了疲惫和认命。她低下头,又喝了一口水。冰凉的液体滑入喉咙,却压不住眼眶里突然涌上来的酸涩和温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