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武元晶很快就被送到了王恒手中。
效率很高。
王恒接过那枚晶莹剔透的天蓝色晶体,在指尖轻轻转了转。
它约莫拳头大小,沉甸甸的,入手冰凉,仿佛握着一颗压缩到极致的星辰。
表面流转着玄妙的纹路,晶体内隐约可见一头玄武虚影盘踞其中,散发着古老而厚重的气息。
王恒盘膝坐在静室之中,将这第五颗玄武元晶托在掌心,目光沉静。
他没有犹豫,开始炼化这第五颗玄武元晶。
神念一动,那玄武元晶便射出一道道天蓝色丝线,刺入王恒的身体之中。
刹那之间,一股冰凉的气息便从体内蔓延开来。
那股气息并不狂暴,甚至可以说是温和的,如同初春的溪流,缓缓地、无声地渗入他的四肢百骸、五脏六腑。
王恒没有大意,因为他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果然。
片刻之后,那股冰凉的气息骤然一变。
从极寒到极热,只是一瞬间的事。
仿佛有一轮大日在体内轰然炸开,炽热的气流沿着经脉疯狂奔涌,所过之处,如同滚烫的铁水浇灌在血肉之上。
那种灼烧感从内而外,无处不在,无处不躲,仿佛整个人都要被从内部点燃。
这次炼化的过程依旧非常痛苦。
王恒的眉头微微皱起,额角有青筋隐隐跳动。
他的双手放在膝上,十指微微蜷缩,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每一次吐息都带着灼热的气流,在冰冷的密室中化作一团团白雾。
痛。
很痛。
那种痛,不是刀砍斧劈的锐痛,也不是骨折筋断的钝痛,而是一种从骨髓深处、从灵魂根源涌出的、无处不在的、让人想要嘶吼却发不出声音的痛。
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伸进了他的身体,将他的每一根骨头、每一条经脉、每一寸血肉都捏碎了再重组,重组了再捏碎。
反反复复,无休无止。
王恒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额头上青筋暴起,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滚落。
但他没有出声,甚至连眉头都只是微微皱了一下。
他经历过太多次这样的痛苦了。
从第一次炼化玄武元晶开始,他就知道这条路不好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