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最基本的底线，还是有的。”

他的声音忽然变得沉稳起来，那是一种历经无尽岁月沉淀下来的厚重。

就像创世之柱扎根于宇宙星空，任凭星河风暴肆虐，亿万纪元岿然不动。

那是人族的根基，是无数先辈用血与骨铸就的信念。

“抢一个小辈的东西？”

太初创世神轻轻摇头，语气中带着一丝淡淡的傲然，“这种事情，人族的创世神还做不出来。”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悠远起来，仿佛穿透了无尽的时空，看到了无数年前的往事。

“从远古时代起，人族能在宇宙万族中一步步走到今天，靠的从来不是掠夺自己人的财富。靠的是传承，是庇护，是一代又一代强者心甘情愿地为后辈铺路。那些先辈们，哪一个不是把自己的感悟、自己的宝物、自己的一切，毫无保留地留给后人？”

“抢？”

他嘴角微微一翘，“那太丢人了。”

九灭至高神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那双明亮的眼睛中看不出什么情绪。

太初创世神看了他一眼，忽然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意味深长起来。

“而且，在我看来——”

他伸出手指，轻轻点了点虚空，仿佛在强调什么。

“你留下的那些宝物，固然价值惊人，足以让任何一位创世神都心动不已。”

“但是——”

他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轻得像是一阵微风拂过湖面，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它们还远远比不上王恒对我们人族重要。”

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整个混沌空间都仿佛安静了一瞬。

周围的灰蒙蒙气流停止了翻涌，连时间都好像凝固了片刻。

九灭至高神微微眯起眼睛，目光中闪过一丝意外，又闪过一丝……复杂。

他盯着太初创世神看了许久，似乎想从那张刚毅的脸上看出什么端倪。

而太初创世神只是平静地回望着他，目光坦荡，不闪不避。

两位站在宇宙最顶端的存在，就这样沉默地对视着。

良久。

九灭至高神忽然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