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恒只是稍微推演了一下这个过程的可行性,便觉头皮发麻。
那是连创世神都极难做到的事。
因为主宰若执意赴死,自爆的速度,往往快过灵魂侵蚀的速度。
而放眼整个宇宙,能在主宰自爆前强行将其奴役的……
恐怕只有那站在一切法则顶点、俯瞰万界兴衰、执掌至高权柄的——
小主,
至高神。
王恒抬起头,望向自家师尊那张永远从容淡定的面容,忽然理解了为何师尊说“以你现在的实力根本做不到”。
这不是激励,不是考验,不是故意说反话刺激他。
这就是字面意义上的——
做不到。
彻彻底底,毫无悬念,没有丝毫投机取巧可能的——做不到。
王恒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那浊气里,有失落,有遗憾,但更多的,是一种认清现实后的平静。
“弟子明白了。”
他轻声说。
没有追问“那要等到什么时候”,没有恳求“师尊能否帮我”,没有不甘地攥紧拳头。
他只是平静地接受了这个事实。
然后,将那个“一步登天”的念头,连同那骤然炽烈又骤然冷却的渴望,一起深深地、深深地……
压回心底。
——现在做不到。
——不代表以后也做不到。
远处,银色噬金融灵者的吞噬已近尾声。
那座巍峨的禁法石矿脉,此刻已被它吞噬殆尽,只剩下满地的碎石残渣,以及一尊银灰色泽愈发深邃、气息愈发强悍的饕餮巨兽。
王恒望着它,眼神平静。
封王,便封王吧。
主宰之路,他自己走。
王恒沉默了半晌,终是轻轻摇了摇头。
那摇头的动作很轻,却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认命般的释然。
“我要是有奴役主宰的实力……”
他低声自语,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嘲的苦笑。
“还用得着费尽心思培养这银色噬金融灵者吗?”
这话说得实在。
太实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