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羡王侯不拜官,青衫一领走千川。
腰间酒葫芦常满,醉倒天地作枕眠。
李逋心道:“就这?还不如楼下那几首马屁诗呢。”
转头又看向四周悬挂的金丝绸题诗,有写美人的,有劝酒的,千奇百怪,分辨不出来主题。
澹台静道:“太白兄此楼无题,我等皆以豪迈成诗。”
李逋清清嗓子,王猛拿起笔。
澹台静从他手里抢过来:“我来代笔,我来代笔。”
说着,李逋便开始吟诵《将进酒》:
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烹羊宰牛且为乐,会须一饮三百杯。岑夫子,丹丘生,将进酒,杯莫停。与君歌一曲,请君为我倾耳听。钟鼓馔玉不足贵,但愿长醉不复醒。古来圣贤皆寂寞,惟有饮者留其名。陈王昔时宴平乐,斗酒十千恣欢谑。主人何为言少钱,径须沽取对君酌。五花马,千金裘,呼儿将出换美酒,与尔同销万古愁。
此诗一气呵成,李逋吟罢,满座寂然。
澹台静手中的紫毫坠地,他想说什么,却又剧烈咳嗽起来,口中喷出几点猩红溅在金丝绸上。
李逋笑道:“此诗可当值千金!”
澹台静道:“不,万金难求!”
突然他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看向李逋,从婢女手中抢过诗绸死死抱在怀里。
紫衣婢女无奈,只好将《将近酒》默写一遍,交给诗奴评判。
谁知屏风后里突然传来“咚“的一声闷响。
那位评判诗作的诗奴瘫跪在地,哆哆嗦嗦地指着诗稿:“真乃谪仙笔墨……”
李逋却浑不在意地摆摆手:“记住写这首诗的人叫李白,字太白,号青莲居士。”言罢,他无视众人的目光,拎着酒壶,踏上通往第八层的玉阶。
王猛将澹台静扶到座位上。
澹台静握住他的手:“替我谢过李谪仙,不知他可有空,为我写几首诗?”
四周有人起哄:“老大,你别搞,再去教坊司,你爹非打死你不可。”
澹台静怒斥:“俗人!我去教坊司是探讨学问,深入交流阴阳之道,你们懂什么。”
王猛闻言,忙把手拽出来,使劲在身上擦擦,转身去追李逋。
不过,他走了一阵,发现不对,起初几步尚能听见楼下喧哗,可越往上走,越是寂静。这楼梯仿佛是没有尽头,黑暗中只能听见自己的脚步声和心跳声,在耳边回响。
“怪哉。”
王猛摸着墙壁前行,指尖触到的砖石渐渐由温转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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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仰头望去,前路一片黑暗,唯有下方的七楼灯火依稀可见。转悠半天,他只得放弃,试着往下走,却没想到只消几步,便回到七楼,仿佛方才漫长的攀登从未发生过。
而此时的李逋正在第八层的楼梯口站着,面前是一扇锁着的朱门。
“彩楼不是说有九层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