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再是理念之争,也不是与某个实体敌人的对抗。
这是有序的存在,与宇宙运行最底层、最无情法则的正面遭遇。
“熵增低语”没有试图摧毁他们,它只是静静地陈述着结局。而这种基于“事实”的宣告,对于依赖“意义”和“未来”而存在的生命与秩序而言,其杀伤力远比任何毁灭性的攻击更加致命。
它抽离的是希望,是奋斗的根基。
路岩的意志在低语的持续冲刷下,光芒愈发黯淡,那裂痕似乎在缓慢而坚定地扩大。他甚至开始无意识地散发出一丝微弱的、与那低语相似的 “静默” 气息,仿佛正在被其同化。
宋茜死死守护着与他的连接,如同在冰海中守护最后一簇火苗。她知道,如果不能找到一种方式回应这“熵增低语”,不能为路岩、也为所有在这新秩序下生存的生命,找到一个足以对抗这终极“事实”的 “理由” ,那么崩溃将不仅仅是路岩的意志,而是整个“晨曦之心”,乃至“生命织锦”所代表的一切。
宇宙以其最本质的规律,发出了冰冷的诘问。
而他们,必须给出一个属于自己的回答。
否则,秩序将在诞生之初,便因窥见了终局而——
自我瓦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