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泊位是一个简陋且充满锈迹的金属平台,暴露在海水和混乱能量场的双重侵蚀下。“潜蛟号”缓缓停靠,气密门与泊位对接通道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张伟带着两名全副武装的队员,穿着厚重的深海防护服,率先走出艇舱。泊位内的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臭氧、金属锈蚀和某种……难以形容的、类似于电离辐射后的奇特气味。
一个身影早已在通道尽头等待。他同样穿着防护服,但样式更为陈旧,面罩后的脸庞清晰可见——一位看起来约莫六十岁的男性,头发灰白,面容瘦削,眼神如同两口深井,看不到丝毫波澜,只有一种近乎疲惫的锐利。他,就是“荒木”。
“欢迎来到‘归墟’,龙宫的使者。”荒木的声音透过外部扬声器传来,依旧平淡无波,“我是这里的负责人,你们可以叫我荒木。”他的目光扫过张伟和他身后的队员,最后落在“潜蛟号”上,似乎在评估着什么。“宋委员长没有亲自前来,很遗憾。但,明智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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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远在龙宫主控室,宋茜正通过“潜蛟号”传回的高清影像和生物传感器数据,实时观察着这一切。当她的目光与屏幕中荒木那毫无温度的眼神接触时,一股强烈的、熟悉的冰冷感瞬间攫住了她——正是她在“镜渊”意识连接中感受到的那个模糊、扭曲的“倒影”所散发出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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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是错觉。眼前这个活生生的“荒木”,就是那个走在另一条危险道路上的“镜中之我”的具现化。他整个人,连同他建立的这个“归墟”基地,都散发着一股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强行“楔入”规则的尖锐感和不稳定感。
“张伟,保持警惕。注意观察基地内部环境和人员状态。”宋茜通过加密频道低声提醒,“这个荒木……给我的感觉很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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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伟微微颔首,示意收到。他看向荒木,开门见山:“荒木先生,我们应讯而来。龙宫希望了解你们的现状,以及你之前提到的……关于‘规则’的信息。”
荒木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转身,做了一个“跟随”的手势。“这里不是谈话的地方。能量湍流随时可能加剧。跟我来。”
他带领张伟等人穿过狭窄、布满裸露管线和锈蚀痕迹的通道。通道内光线昏暗,偶尔有应急灯闪烁,映照出墙壁上斑驳的污渍和匆忙焊接的补丁。他们遇到了零星几个“归墟”的成员,无一例外,都穿着和陈旧环境融为一体的防护服,面容隐藏在面罩之后,行动沉默而迅速,如同幽灵。即使隔着防护服,也能感受到他们身上散发出的那种压抑、紧张,以及一种……为达目的不惜一切的决绝氛围。整个基地内部,听不到任何多余的交谈声,只有设备运行的噪音和能量不稳的滋滋声,死寂得令人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