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拓者号”调整航向,如同在牛奶海中摸索的盲人,朝着乐声传来的方向缓缓驶去。随着距离的拉近,那乐声越来越清晰,旋律也变得更加复杂,仿佛在诉说着一个古老而悲伤的故事。
浓雾渐渐变得稀薄。前方,一座黑黢黢的、如同巨兽脊背般的岛屿轮廓,隐约出现在视野中。岛屿不大,看起来荒无人烟,布满了嶙峋的怪石和低矮的、被海风扭曲的植被。
而乐声,正是从岛屿边缘一处被巨大礁石环抱的、相对平静的小海湾内传来。
“开拓者号”小心翼翼地驶近海湾入口。只见在布满鹅卵石的狭窄海滩上,静静地站着一个人。
那人身着靛蓝色的、式样古朴的麻布衣裤,裤腿挽到膝盖,赤着双脚。他手中握着一支长约两尺、油光发亮的深色竹制竖笛,正闭着双眼,忘我地吹奏着。他的面容饱经风霜,布满了深深的皱纹,看不出具体年龄,但一双眼睛在睁开看向船只时,却清澈、深邃得如同他身后的大海,带着一种与世隔绝的沉静和洞察一切的智慧。
在他的脚边,匍匐着几头体型硕大、皮毛油光水滑的海豚,它们似乎完全不受周围诡异环境的影响,正随着乐声的节奏,轻轻摆动着尾鳍,发出愉悦的、如同歌唱般的鸣音。
这一幕,与周围死亡、污浊的海域形成了极其强烈的反差,充满了不真实感。
“开拓者号”在距离海滩百余米外下锚停船。路岩、凌霜带着几名战士,乘坐小艇登上了海滩。
看到陌生人靠近,那吹笛人缓缓放下了手中的竖笛,乐声戛然而止。那几头海豚警惕地抬起头,但并未表现出攻击性,只是用乌黑的眼睛好奇地打量着这些不速之客。
“外来者,”吹笛人开口了,他的声音沙哑而平和,说的是一种带着浓重古音、但勉强能听懂的汉语,“这片海,正在哭泣。你们不该来这里。”
路岩上前一步,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友善:“您好,我们是来自远方的旅人,为了调查海洋异变的原因而来。您刚才的乐声……似乎能安抚这些海豚?”
吹笛人深邃的目光扫过路岩和凌霜,尤其是在路岩身上停留了片刻,仿佛察觉到了他体内那不同于常人的能量波动。“不是安抚,”他缓缓摇头,“是‘对话’。我们琉球遗民,世代与海共生,懂得聆听它的声音,也能用古老的语言,与它的孩子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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