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博士痛苦地闭上了眼睛。他知道“净化之火”的许多行为已经失控,充满了非理性的暴力倾向,他并不完全赞同。但他内心深处,又隐隐觉得,这种来自民间的、原始的、激烈的反抗,或许是阻止科学滑向深渊的最后一道,也是唯一一道不受控制的刹车。
这种矛盾,撕裂着他。他既害怕“普罗米修斯”成功可能带来的、无法预料的伦理崩坏和物种层面的风险,也恐惧“净化之火”式的清算可能导致的、对科学精神本身的扼杀。他觉得自己被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他拿起桌上一张泛黄的照片,上面是当年项目组那些年轻而充满朝气的面孔,其中也包括了他自己。那些因为他的“不够坚持”而最终凋零的生命,他们的影子,似乎正透过照片,无声地注视着他,拷问着他。
“你当年没能阻止悲剧,现在呢?你还要坐视更大的悲剧发生吗?”
心魔在低语,带着诱惑与谴责。
他想起自己之前通过各种渠道,向有关部门和媒体发出的、对“普罗米修斯”计划的警告信。那些信件石沉大海,或者只得到一些官样文章的敷衍回复。一种巨大的无力感笼罩着他。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试图用身体阻挡洪流的老人,渺小而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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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真的只能寄希望于“净化之火”那种混乱的、破坏性的力量吗?还是说,他应该采取更激烈、更直接的方式?
一个危险的念头,如同毒蛇,悄然钻入他的脑海。他知道一些“净化之火”中层人员的联系方式,他们曾试图拉拢他这位知名的反对者,以期获得学术上的“正当性”。他之前一直严词拒绝,不与之为伍。但现在…
“非常之时,当行非常之事。” 心魔在为他寻找理由,“为了阻止更大的恶,有时不得不借助黑暗的力量。这不是背叛科学,这是…拯救科学,避免它被自身的野心彻底毁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