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父亲的事。”
秦川提及周慕云,语气依然平淡,“你有你的立场和感情,我不强求你能理解或原谅。”
“但你要明白,这个世界不是非黑即白。你父亲有他的取死之道,而三口组,是更黑暗、更无底线的存在。”
“你的私人恩怨,在更大的是非面前,应该放在哪里,你需要自己想清楚。”
他走到战术板前,指了指上面那些代表各方力量的磁贴:
“我们现在面对的,是一个跨国犯罪集团,他们贩卖人口、意图杀人灭迹、并且时刻想将我,以及可能阻碍他们的人撕碎。”
“这是一场战争,周小姐。不是街头斗殴,不是商业倾轧,是你死我活的战争。”
周雪柔怔怔地看着战术板上那些陌生的符号和箭头,看着屏幕上复杂的东瀛地图,再看向秦川冷峻的侧脸。
战争……这个词距离她以前的生活太遥远了。
可昨天仓库的血腥,今天这个充满肃杀气氛的指挥中心,还有秦川话语中透露出的庞大计划和危险……无一不在印证这个词的真实与沉重。
“你……你要去东瀛?和他们……开战?”
她喃喃地问,声音带着颤音。
“是。”
秦川的回答简洁有力。
“为什么……”
周雪柔下意识地问,随即又觉得这个问题很蠢。
为了报仇,为了自保,为了那些女孩……理由似乎太多了。
秦川没有直接回答,话锋一转,
“在这场战争里,除了挥舞刀枪,还有另一个战场。”
秦川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舆论的战场,真相的战场。”
“我们需要让该知道的人,知道三口组是什么东西,做了什么。”
“我们需要在对方动用外交、媒体力量反咬的时候,有足够分量的声音进行反击。”
“我们需要在适当的时机,将某些‘故事’,讲给该听的人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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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雪柔似乎明白了什么,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
“你……你想让我做什么?”
“不是我想让你做什么,是看你能做什么,以及,是否愿意做。”
秦川直视着她的眼睛,“你可以继续恨我,也可以选择离开,当昨天的一切没发生过。”
“但如果你还对‘正义’、‘真相’这些词抱有一丝信念,如果你不想让自己未来的良心永远被昨日的错误折磨,那么,或许你可以用你的专业,做点真正有意义的事情。”
他顿了顿,给出了一个具体的方向:“比如,协助李广文,梳理我们目前掌握的所有关于三口组在岛城、乃至可能在其他地方犯罪的确凿证据,将其转化为具有传播力的新闻素材或内参资料。”
“比如,利用你对媒体圈的了解,帮助我们识别哪些渠道是可能公正发声的,哪些是需要警惕的。”
“比如……在未来的某个时刻,如果需要有人从一个相对‘中立’或‘受害者关联者’的角度,去讲述某些故事,你是否愿意站出来?”
周雪柔彻底呆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