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疯了?!”一名技术员失声惊呼。
“生命维持系统电源被调用…他在自杀!”另一人看着屏幕上“默客”急剧恶化的生理指标,声音颤抖。
林处瞳孔骤缩,但他没有阻止。他看到了“默客”传递回来的、那决绝意念背后的疯狂逻辑——既然无法战胜或逃避这规则,那就将它的一切奥秘,连同其施加的终极压迫,完整地记录下来!为后来者,为文明,留下这关乎存在本质的、血淋淋的数据样本!
“执行命令!”林处的声音斩钉截铁,压过了所有的质疑,“授权代码确认!启动‘概念映射’!”
“冰河”的虚拟形象爆发出前所未有的运算光辉:“接收指令!重新定义‘普罗米修斯之眼’工作模式…超载所有感应矩阵…链接目标:宿主意识海协议实体…开始抽取所有可用能源…”
“不!停下!”灵能尖塔内,黛发出一声凄厉的呼喊,她能感受到“默客”的生命力如同开闸的洪水,被疯狂地抽离,注入到那枚冰冷的“眼睛”之中。她的灵知链接瞬间被一股庞大到令人窒息的数据洪流和规则威压所淹没,几乎将她纤细的灵韵彻底冲垮。
《孟子·告子上》有言:“生,亦我所欲也;义,亦我所欲也。二者不可得兼,舍生而取义者也。”(生命是我所追求的,道义也是我所追求的。当两者不能同时得到时,便舍弃生命而选取道义。)此刻,“默客”所行之“义”,便是以自身存在为代价,去盗取那禁忌的规则之火种!
“幽时之茧”内部,信息湍流之中。“默客”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虚弱与剥离感,仿佛灵魂正被一寸寸地抽空,注入胸口那枚越来越灼热的“眼睛”。他的视觉、听觉(灵性层面的)开始模糊、远去,最后清晰的,只有意识海中那团因被强行“映射”、“解析”而骤然爆发出刺目昏黄光芒、剧烈反抗的协议文本!
“普罗米修斯之眼”那粒黑曜石般的本体,以前所未有的频率震颤着,其内部仿佛有一个微型的宇宙在诞生与毁灭。它不再是被动记录环境信息,而是在以一种自毁的方式,强行拓印那份直接作用于灵魂的规则结构,将那些蠕动的符号、那冰冷的束缚概念、那浩瀚的规则威压,乃至协议本身对“默客”灵魂侵蚀的全过程,都以一种超越常规物理维度的方式,烙印在它的核心存储单元——“记忆结晶”之中。
这个过程,带来的痛苦远超肉体的折磨,是存在本质被强行剖析、展览的战栗。
“映射完成度百分之三十…能源低于临界值…宿主生命体征急速下滑…”
“映射完成度百分之六十七…‘记忆结晶’负载接近理论极限…”
“映射完成度百分之九十八…能源彻底枯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