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裕学着游嘉，也侧身看向窗外。

沪市外环的城市绿化和建设规划远不如他们居住的地方，偏生却自有一种烟火感。

沪市春夏季的雨总是来得这样忽然。

雨水打在梧桐树上又落在地面上，不一会儿就积起了一个个的小水坑。

付裕眼底的晦涩不知何时褪去，竟涌上几分暖意。

刺身是上的最快的。

游嘉从吧台上取下刺身拼盘，没管付裕，径直夹了一块三文鱼鱼腩，细腻的鱼肉在入口的瞬间软化，她满足地发出一声喟叹。

电视里在播着一档美食节目，她是这儿的老客人了，知道那是一档讲述一个厌食症患者在日本的大街小巷探寻美食的故事。

耳边是火枪的炙烤声、轻的几乎听不见的电视声、周围三三两两的客人们的交谈声、是窗外暴雨落在树叶和地面上的打击声，两人沉默着却没有说话。

付裕承认，的确很好吃，比他吃过的绝大多数日料都要好吃，也难怪游嘉愿意千里迢迢在晚高峰的时候开一个多小时的车过来只为了吃上一次。

“华东康星投了《刍狗》？”

分明是这次约付裕的根本目的，在这样的环境下却显得有些突如其来了。

付裕将嘴里还在嚼的三文鱼吞下去，撑着头看向游嘉：“是吗？”

游嘉侧目看他。

这人的眼睛哪里是什么凤眸，根本就是一双勾人的狐狸眼。

游嘉放下筷子，淡定擦嘴：“是的。”

付裕抢先一步在游嘉之前将新上的烧鸟端下来放在两人面前：“那可能是投了吧。”

“华东康星制药起家，涉及领域有游戏、新能源、科技，影视还是第一次吧？”

游嘉挤好柠檬，眼神却始终没有落在付裕的身上。

付裕突然伸出手。

游嘉下意识的后撤，付裕的手一顿，随后还是靠近了她，将垂落到耳前的发丝别到了后边。

他答的漫不经心：“是第一次。”

“不仅是第一次，而且这次投资刚好是发生在你回国之后。”

“嗯。”游嘉没有正眼瞧他，他的一双眼睛却一直都黏在游嘉的身上。

“你为什么要投《刍狗》？”

游嘉终于看他了，可那双眼睛却纯粹的没有一丝其他的感情。

付裕轻笑一声。

就在一分钟都不到之前他才说了不知道这件事，哪有游嘉这么问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