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靠太素天宫售卖货物,想要赚够足够的军费,还是不够。
可不能因为这些西域商人,便将这马球赛停了。
一时之间,阳石也想不出好法子,匆匆对着刘彻行了一礼,“父皇,儿臣有事要与桑侍中商谈。”
刘彻轻轻瞥了阳石一眼,他自然知晓二女儿找桑弘羊所为何事,自然不会阻止,“你尽管去寻他吧。”
“诺,父皇。”话音一落,阳石便匆匆转身朝着殿外跑去。
阳石忧心太素天宫的收入,刘彻更忧心国库,如今国库的银钱,大多来自太素天宫。
此次跟随卫青征讨匈奴的那些将领,个个奋勇杀敌,没有一人犯错,他就算想收罚金,也无处可收。
向百姓征税?不行。
天罚可是看在百姓安居乐业的份上才赐给他的,一旦百姓重回困苦之日,没准这天罚便没了效果。
甚至可能不仅没了效果,反而危害汉廷。
不能拿百姓开刀,那便只剩下那些勋贵富豪了。
刘彻缓缓闭上眼。
看来不止阳石要与桑弘羊商议,他也得与桑弘羊、张汤好生商议商议。
还得让张君和绣衣直使多去打探打探,看看那些勋贵还有哪些有不轨之心,一明一暗,总能找到些线索,到时候找个缘由上门去。
还有富豪,他们手中的钱财,可比国库还要丰盛,还得想个法子。
实在没法子,那便提高税率吧。
反正他这些钱,都是用在国事之上,可不是给自己贪图享乐的。
正思索间,又听到内侍来报,“陛下,长公主求见。”
刘彻有些诧异的睁开眼,这个时候,大女儿来找他,是为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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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很快便想通了,微微颔首,“快让她进来吧。”
卫长公主的身影很快便出现在了宣室殿,面对着刘彻,她神色不卑不亢,只微微行了一礼,“父皇。”
刘彻脸上扬起了笑,“这个时辰,你怎么突然来宣室殿了?”
自从那日同刘彻说开之后,卫长公主便再也没有掩饰过自己的欲望和野心。
她目光直视着刘彻,直截了当的开口,“表兄快回来了。”
刘彻挑眉看着她,却并不说话。
卫长公主也只停顿了一瞬,便立刻又道:“昆明池再过数月也该竣工了,只是不知父皇准备让谁来训练这水军?”
刘彻神色淡淡,“这不是你该操心的事。”
卫长公主丝毫不惧他的冷脸,“怎么不是我该操心的?我若是想去那海外岛屿,可不得要一支厉害的水军?”
刘彻轻笑一声,“你倒是主意正得很,这都过去数月了,竟然一点都没变。”
“那是自然。”卫长公主十分坦然,“我与表兄两情相悦,自是盼着长相厮守。”
“只是若留在这汉庭,我们永远没有这相守的机会。”
“可若是去了那海外,天高皇帝远,也没人能管得了我们。”
“天高皇帝远?”刘彻抬手便指着卫长公主,脸上的表情又好气又好笑,“这天地间,还没有你敢这样同朕说话的人!”
“女儿对着父皇,说的也是实话。”卫长公主十分坦然,竟自己寻了个桌案坐下。
刘彻语气缓和了些,“朕身边如今也只有你们几个孩子,你五弟、六弟能不能长成都未可知。”
“你二妹如今已经去了万里之外,阳石将来也不会留在长安,你同据儿都留在长安陪着朕,不好吗?”
“不好。”卫长公主答得毫不犹豫,瞬间把刘彻噎住了。
她轻轻抬眸看向刘彻,“我知晓父皇有意让三妹妹去海外,可这天地之大,本就远非你我可以想象。”
“三妹妹如今忙于太素天宫之事,就算要去海外度,那也是数十年后的事情了。”
“父皇,您总说你最疼我,可二妹妹有了自己的国度,三妹妹你也为她做好了安排,四弟自不必说。”
“那我呢?我就什么都捞不着吗?这样对我公平吗?你若是疼我,便是让我一无所有、毫无权利,这般疼爱,我宁可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