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她想阿兄了,好久没见到阿兄,也不知道他是不是瘦了。
“只能说这都是命吧,注定看不上这汉廷第一场马球赛。”
但霍瑶下一瞬便扬起了笑,“没事,阳石姐姐,等我回来,你给我安排上十日的马球赛,让我一次性看个过瘾!”
阳石抿唇一笑,“好,依你。只是到时候你若看腻了,可不许怪我。”
一旁的刘据、诸邑则显得平静许多。
一来,他们身为皇子公主,自幼被习得深宫礼仪,无法像霍瑶这般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这般的话,做出这样的举止。
二来,二人昨日已与卫子夫几人话别过了,此刻自然也没了那种激动之情。
刘据是满心满眼只想快些坐上马车,即刻出宫。
诸邑公主的心情则复杂得多。
她如何也想不到,自己的转机竟是来自西域。
一个月前,卫长公主将她传召到宫中,告知此事时,她第一个反应便是觉得不可思议。
但听完卫长公主的话,她心中的激荡与澎湃便再也无法抑制。
虽说远离了长安,远离了父皇母后,但她得到的,却是真正的、属于自己的权利。
甚至,因为她会长留西域,她所生的孩子,会随她的姓氏。
这样的诱惑,让她无法拒绝。
这一个月,她都留在宫中,由卫长公主亲自教导她,那些从未接触过的权谋。
或许是身上流着刘家人的血,无需卫长公主多言,她便自然而然地领略了其中深意。
面对驸马,她也是直言相告:要么和离,要么随她同去西域,从此入赘皇族。
她原以为驸马会选择前者,却没想到他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后者。
“你可想清楚了?同我去了西域,很可能这辈子都回不了长安了。” 她当时是这般问的。
驸马却只是轻轻一笑,“我非家中独子,长姐长兄皆在长安,他们自会替我尽孝。只是这一个月,恳请公主允我归家,好生侍奉阿翁阿娘。”
听到这话,诸邑也不再多言,对上驸马温和的眉眼,她只道:“若将来你后悔了,只需告诉我,我便派人送你回长安。”
驸马没有多说,只是笑着向她行了一礼,便转身离开了皇宫。
此刻,看着身侧一脸温和笑意的驸马,诸邑心中五味杂陈。
注意到她的目光,驸马微微侧身,只向她扬了扬唇,眼中的柔意却丝毫不减。
诸邑微微垂眸,见霍瑶已登上步辇,刘据也朝自己的步辇走去,她的心中莫名生出了不舍。
她慌忙抬头,对上的是卫子夫温柔的眼眸。
身为皇后,卫子夫自然知晓二女儿此行的深意。
此次一别,或许母女二人再也没有相见之日。
身为母亲,她自然不舍女儿远行。
但作为皇后,她更希望女儿能展翅高飞。
“去吧,好生照顾自己,做出一番功绩来,莫要让你父皇小瞧了去。” 她笑着说,声音中的颤抖完全没法掩盖。
“母后......” 诸邑声音微颤。
卫子夫却扬起了笑,眸中似有水光划过,“去吧,母后等着你的好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