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自为。”
被唤到名字的将领,立刻驱马来到霍去病身侧。
“将军!”
“你率部在此等候曹襄,其余人随我继续追击!”
“是!将军!”
训练有素的骑兵立刻翻身上马,不多时便朝着匈奴消失的方向狂奔而去。
匈奴的踪迹不难寻觅,被践踏的草地、零星的血迹,将他们的行进之路展现的明明白白。
很快,霍去病便看到倒毙在地的战马,马身遍布鞭痕血痕,显然是被匈奴活活抽打致死。
不止霍去病,众骑兵见到这样的场景,亦个个怒火中烧。
战场之上,战马便是将士们最忠诚的战友。
可这些匈奴,竟对驮着他们连日奔逃、早已累到精疲力尽、饿到瘦骨嶙峋的战马都下这样的狠手。
循着血迹继续前行,还未瞧见人影,便听见一阵厮杀声。
霍去病抬起右手,全军立时噤声止步。
霍去病双眼微眯,紧紧的看着不远处酣战不休的两队人。
其中一队自然是他们追击的匈奴残部,另一队人......衣着甚是怪异。
最让霍去病震撼的是,他们的武器和战术。
他们的马也比匈奴马高出一头,他们手里握着的武器,霍去病眯着眼睛看了很久才认出来。
是矛,但比汉军的矛长出一倍,像一棵棵小树被他们夹在腋下。
朝着匈奴人猛地冲去。
排成一道线,人和马都披着甲,如同一堵会移动的墙。
霍去病眼眸微颤,若是他遇上了这样的骑兵,会有多少胜算?
韩兵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第一次上战场,就能打到瀚海,他已经很满足了,回去够他在兄弟间吹上好几十年了。
没想到的是,他竟然跟着霍将军来到了天尽头,这也够他长见识了。
更没想到的是,竟然还见到了这样强悍的武器和打法。
看着被长矛挑下马,被战马践踏的匈奴人,他竟不由升起了一阵胆寒。
“他们究竟是什么人,怎么这么厉害?”
他忍不住问向一旁的赵破奴。
赵破奴没有回头看他,目光紧紧看着不远处的这场战场,只淡淡说了一句,“将军更厉害。”
韩兵心道:我自然知道霍将军厉害,可那些人的武器这么强,我们真有一战之力吗?
这个念头尚未转完,就见不远处的匈奴突然转变了阵型,他们不在崩溃溃逃,而是转身射出了箭羽。
一手绝妙的箭术,顺利扭转了局势,无数异域人倒到了马下。
瞬间整个队伍便乱了。
韩兵的后怕立刻消失了,武器强、战马厉害又如何?
没有战术都是枉然,霍将军可以将匈奴人打成落水狗,这些人自然也不再话下。
匈奴骑兵自然也注意到了不远处的霍去病,他们没有恋战,匆匆杀了数十个异域人之后,立刻带着残部狂奔而去。
霍去病看着再次远遁的匈奴残部,并不急着追击。
上帝之鞭。
匈奴骑兵可以扭转战局,他自己不再话下。
不过,他暂时不打算做这上帝之鞭,弄清楚这片国度的情况比什么都重要。
看着收拾战场的异域人,霍去病也不急着靠近。
刚刚经历一场战斗,现在的异域人异常敏感,不易接近。
但也在这个时候,霍去病瞧清了他们的身上的穿着。
瞧着异常紧身,似是皮制,身上好似还挂着无数金银饰品,阳光照射下,闪烁着耀眼的光。
身后传来骑兵的惊呼,“世间竟有这般形貌怪异之人?”
霍去病面色平静。
高鼻、金发、蓝眼、白肤,与妹妹曾经描述的萨尔马泰人一般无二。
若是他没有记错的话,还有另外一支人种,斯基泰人,他们的发丝还有栗色的,也不知这次有没有机缘见上一面。
萨尔马泰人自然也发现了霍去病这支从未见过的骑兵,他们同样也没有急着靠近,只是目光紧紧盯着霍去病他们,丝毫不敢移开。
眼瞧着战场被清扫干净,霍去病终于开了口。
“高不识、韩兵。”
高不识、韩兵没有犹豫,立刻驱马来到霍去病身侧。
“你们随我去交涉。”
韩兵猛地睁大双眼,高不识正要开口劝阻,霍去病却轻轻抬手,他当即噤声。
高不识对于眼前这位少年将军很是了解,知晓他素来说一不二,既然心意已决,旁人说再多也是徒劳。
但他在心中暗暗下了决心:无论如何,必要护得将军周全,真有不测,他定挡在前头,让将军先脱身。
韩兵反倒是战意昂扬。
他心中的霍去病就该如此。
绝不会让不像旁人那般畏缩,每逢险境,必是身先士卒,从无藏在身后的道理。
能追随这样的主将驰骋西域、开疆拓土,实乃他此生之幸。
同时,他也在心中做了决定:待会儿若真动起手来,他拼尽全力,也定要护将军平安。
霍去病不再多言,只点了几名通晓西域多国语言的骑兵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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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手上的弓弩交给一旁的骑兵,马上的所有兵器也统统卸下。
不多时,众人身上只剩下一身铠甲,一条马鞭,不见一件兵器。
赵破奴心中亦是担忧,但也知晓劝不住霍去病,只让身后骑兵严阵以待,便立刻向那群异域人冲刺。
霍去病轻轻夹了夹马腹,带着六人,驱马朝那群萨尔马泰人行去。
萨尔马泰人本就心存忌惮,见前来者不足十人,所有人都不带不带任何兵刃,为首那人瞧着更是年纪尚幼,心中警惕才稍稍松懈。
可他们也不敢全然放下心来,先前闯入草原的那批人,与眼前这伙人容貌相似,显然来自同一地方。
那伙人虽疲惫不堪,却悍不畏死。
而今这几人气势更盛,眼神更是锐利如刀,若真要厮杀起来,他们胜算渺茫。
双方的距离瞧着远,但骑着马前进,很快便到了萨尔马泰人面前。
霍去病轻扯缰绳,勒停了战马,望着满脸戒备的萨尔马泰人,他并未多言,只微微颔首。
三名骑兵立刻上前,一人先用匈奴语开口,对面却是一片茫然。
他又换康居语,对面同样还是一脸茫然。
其余二人对视一眼,一一更换西域诸国语言,一遍一遍的试探。
终于在说到波斯语时,对方才有了些许反应,那骑兵忙又多说了几句,得到的是对方更加茫然的表情。
那骑兵这才遗憾的发现,他们的语言,也只是波斯的口音有些许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