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照到了嘴边的话语瞬间咽了回去,御衡先生所言有理,这倒也不失为一个法子,心有所寄,便不会再沉湎于方才的恐惧。
霍瑶嘴角微抽,“先生,你这转移注意力的法子,可真是巧妙。”
玉衡只是轻轻勾了勾嘴角,未再多言,也不知他从哪找来的砚台墨条,就这般慢条斯理地研起墨来。
太医令紧蹙眉头,认真仔细的辨认着木屑上残留的粉末。
不时轻轻沾了粉末放在嘴里仔细辨认。
时不时,便在纸上记下几笔。
霍瑶已经啃完了猪蹄膀,又喝了一大碗荠菜羹压下口中的油腻,这才看起御衡的图纸。
这是最新的战船图纸,上次她提出“重心太高,头重脚轻”问题,御衡已经完全解决。
船腹水线下方,左右两侧各多出一道长长的硬木,瞧着像鱼突然展开了两侧的鳍。
图纸上清晰的标注着,两丈来长,一尺见方,与船身垂直。
御衡淡淡的解释,“船一晃,水下的木头就往水里切。水切不动,就把船顶回来。浪往哪边推,它就往哪边挡,这般,船就翻不了了。”
霍瑶恍然,原来如此。
那就再瞧瞧其他的,找茬嘛,她也会!
另一边的太医令也辨认出了所有粉末,他神色有些难看,细瞧之下,还有惶恐害怕。
虽已看不出原本的模样,可太医令浸淫药材数十年,对炼丹的金石之物亦有研究,辨认这些粉末倒不算难事。
刘据一直留心着他,瞧见他的神色,眉心一蹙,心中也多了几分不安。
“你查到了什么尽管明说便是。”
“殿下。”太医令的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神色间惶恐更甚,他犹豫了片刻,终究还是如实回禀,“这些粉末,皆是炼制丹药所用的金石之料。”
即使心中早有预料,刘据的心还是猛地一沉,他语气急切地追问,“具体是哪些金石之物?”
这次,太医令没有半分迟疑,他拿起记载那张白纸,恭敬的呈到刘据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