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居权利之巅,他最知权利之惑。
眼下这些游侠满腔赤诚,可一旦手握权柄,这份赤子之心,又能维持多久?
思绪流转,刘彻忽然想起了御衡,眸底也多了几分玩味。
这位墨家巨子,的确是个妙人。
给了他爵位,他坦然受之,却无半分权贵姿态,依旧窝在考工室。
每日不是专研炼铁之技、便是在绘制图样。
同他一起入宫的那些墨家子弟,也都是安安分分的待在少府。
好似,他们真的只是来求一份生机,没有任何别的心思。
且看看吧,刘彻最多的便是耐心,他倒要瞧瞧,御衡这份淡然自若,能撑到何时。
收回心神,刘彻看向神色复杂、目不转睛看着霍瑶的阳石,随手将霍瑶所画的简笔画递了过去。
“这是瑶瑶新想出的玩意儿,马球赛。”
“你且细看,完善规制,日后也可成为我大汉盛典。”
阳石满心疑惑,展开纸张一看,目光便移不开了。
但在看清马背上的物件,她面露迟疑,“父皇,马球赛必用马鞍、马镫,此二者可是大汉大汉机要,若因这马球赛泄露,岂不危害我大汉江山?”
刘彻目光深邃,“仲卿、去病出征已有三月,此刻想必已与匈奴交战。”
“马镫、马鞍,他们已经用上,该知晓的自然已经知晓,再无保密必要。”
更重要的是,刘彻心中隐隐笃定,此次北伐,会是他帝王生涯中至关重要的一役。
他坚信,卫青与霍去病必能带来前所未有的大胜。
若不出意外,此番归来,匈奴之患将彻底根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