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彻闻言沉默了。
他自幼长于宫廷,深知宫中局势错综复杂,皇后的确彻底彻查过整个未央宫。
可若说现在宫中没有任何暗棋、探子,刘彻自己都不信。
人心难测,收买人心却又极易。
思量片刻,他道:“朕赐给瑶瑶四名期门军,贴身护着瑶瑶,只听从她的吩咐,白日里寸步不离,晚间守在寝殿之外。”
“待瑶瑶出了宫,这四人便随着瑶瑶一块出宫。”
霍去病立刻拱手行礼,“谢陛下。”
刘彻望着殿下的少年将军,眼底全是喜色,唇角也不自觉勾起。
这般直白的请求,在他眼里哪里是讨要,分明是全然的信重。
信他这个帝王,会护着他的软肋,会让他出征无牵无挂。
少年将军脊背挺得笔直,眉眼间是出征前的肃然,唯独提及妹妹时,眼底是实打实的牵挂。
兄妹骨肉情深,是人间至暖;而这孩子对他,也是亲近信任。
唯有去病,永远不会与他更无半分朝堂私谋。
少年锐进、赤诚坦荡,不擅朝堂迂回,行事直白磊落。
刘彻踱步,走到了霍去病的身侧,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且安心,待你凯旋,我定还你一个白白胖胖的瑶瑶!”
他感慨,“这满朝文武,也唯有你,从不与朕说虚辞、玩心机。”
霍去病抬眸看向刘彻,帝王眼中只有骄傲欣慰。
他心底一颤,却是笑道:“舅舅若是听到这话,只怕是要伤怀了。”
刘彻失笑,“仲卿素来沉稳,岂会因朕一时口误置气?他若听见,只怕还要赞你一句坦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