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思及三个女儿,唯有长女幼年时,曾如瑶瑶这般缠他撒娇,其余两个,嗯,想不起太多了。
刘彻只觉得有些意兴阑珊。
罢了,皇家本就不同于寻常百姓家,何来纯粹的家庭温馨?权柄与社稷,才是皇家立足的根本。
无论霍瑶如何暗自恳求时光慢些走,出征之日终究如期而至。
霍去病提前一晚,将妹妹常用的物件一一打包,装了两大辆马车,送到了椒房殿。
看着带着烟火气的物件,将原本整洁雅致的寝殿填的满满当当,甚至显得有些有些凌乱。
卫子夫目光扫过这些或精致、或灵巧的东西,也不知道怎的,心中漾起了一层暖意。
见霍瑶眼眶微红,她伸手轻轻抚了抚小姑娘的发顶。
“瑶瑶,往后便陪着姨母在宫中,可好?”
霍瑶点点头,小胖手却依旧紧紧攥着霍去病的衣袍,不肯松开。
霍去病揉了揉妹妹的发顶,转头便对卫子夫道:“姨母,今日我便也在宫中留宿一晚。”
卫子夫颔首,眉眼间满是柔色。
“你先陪着瑶瑶,我这便去准备晚膳。”
这一晚,霍瑶也顾不上男女七岁不同席的这破规矩,径直跑到霍去病的寝殿,抱着他的大腿仰头看着霍去病。
“阿兄,我今晚要同你睡!”
霍去病从不拘泥俗礼,更何况妹妹不过刚满七岁,亲兄妹间亲近些又如何。
他伸手掐着妹妹的胳肢窝,轻轻松松便将她抱上了床榻。
“好,今晚你便陪着阿兄睡。”
夜渐渐深了,兄妹二人都没有多少睡意。
霍去病亦在叮嘱着霍瑶。
霍瑶担忧他上战场受伤,他同样也忧心妹妹在宫里受了委屈。
“往后在宫中,你不必拘着自己。”
“姨母素来疼你,若有哪个不长眼的,敢给你脸色瞧,立刻去告诉姨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