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得你这孩子有心,还惦念着你姐姐的身子。”
“姨母也疼你,今日的牛肉管够!”
还有这样的大好事?
霍瑶嘴角控制不住的上扬,生怕自己的喜悦太明显。
只得脸上的欢喜太过明显,他忙挠了挠头,便低头吃起肉来。
而坐在卫子夫身侧的刘彻,脸上虽依旧面无表情,目光却不由自主的一遍一遍看向卫子夫。
皇后这几句话,听着寻常,细细品来,每句话,都是话中有话。
这一个多月来,她与自己说话,竟是次次如此,与往日那般温顺恭谨的模样,截然不同。
虽察觉到了卫子夫的异样,刘彻心中却并没有丝毫不悦,反倒觉得,这般鲜活的她,更合自己的心意。
从前的皇后,端庄典雅,堪称大汉女子的楷模,却总觉得少了几分烟火气。
如今这般,敢与他置气、敢同他拌嘴的卫子夫,反倒让他觉得,多了几分难得的真性情。
卫子夫与霍瑶聊得热切,心神却始终留了一分在刘彻身上。
起初,她对刘彻的嗔怪,的的确确是情难自禁的流露。
可当她发现,刘彻非但对此不反感,反倒颇有兴致时,往后的几次,便皆是她有意为之了。
这其中的分寸,她拿捏得恰到好处 。
既能引得君王心生好奇,又绝不会逾矩,冒犯天威。
这份本事,便是宫中那些苦心钻营多年的夫人美人,怕是再学上个十年、八年,也未必能学会。
一场宴席很快便结束了。
刘彻起身,带着卫青与霍去病,径直往宣室殿正殿走去。
看着殿下这两位为大汉立下赫赫战功的将军,刘彻心中豪情万丈。
“如今粮草、军械皆已备齐,待立春之后,你们便即刻启程,奔赴漠北。”
卫青与霍去病对此早有预料。
立春出发,从长安一路赶往漠北,待大军抵达之时,恰逢夏季,那正是汉廷与匈奴交战的最佳时机。
霍去病心中默默盘算着,自己还能在长安陪妹妹多少时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