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有这般让勋贵自行抉择,才是万全之策。
散播出去的实证,当朝长公主率先和离。
这些,都会在他们心中埋下一根针。
已有姻亲的勋贵高官自会去查证,和离也好,相守也罢,朝廷不会多置一词。
可那些才刚成亲、成婚数年尚无子嗣,或是生下孩儿却个个孱弱的女眷,又怎会甘心?
甘心未来守着这有名无实的婚约,往后日日独守空房,熬尽一生?
甘心抚养旁的女子诞下的孩子?
并非人人都将家族利益奉为圭臬,她们心中难道就没有半分怨怼与不甘?
就算是那些已诞下健康孩儿的勋贵之家,探查过后,真的敢去赌吗?
赌往后的孙辈、重孙辈、玄孙辈,能代代如此康健?
今日这孩儿被视若珍宝,他日会不会因血脉隐患,被家族无情抛弃?
这一招看似温和,实则诛心,根本不必朝廷出手,便能让各家勋贵自乱阵脚,不得安宁。
卫子夫看向神色凝重的三女儿,柔声道:“我们先下去吧,让你阿姐独自静一静。”
阳石垂眸颔首,指尖死死攥着那卷书册,默默跟着卫子夫走向正殿。
正殿内,霍去病正陪着霍瑶摆弄几个稀奇古怪的物件,瞧见卫子夫、阳石二人进来。
霍去病立刻起身,“姨母。”
霍瑶则抱着几个玩偶,蹦蹦跳跳跑到卫子夫身边,语气带着几分嗔怪。
“姨母,您快说说阿兄,他越发幼稚了!这是我给小世子准备的礼物,他竟也抢着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