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霍光半点犹豫都没有,抬手就接过了楚骁递来的扳指,“多谢。”
楚骁只是淡淡颔首,没再多说一个字,转身便抬脚回了自己的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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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自家次兄的离开,霍瑶压根没多余的功夫去伤春悲秋。
她心里门儿清,自家阿兄只怕很快就要披挂出征了。
虽然没去过漠北,但也从自家阿兄的口中知道,越往北方,夜里的寒气就越是渗人。
虽说真正与匈奴交手的时候应该是在夏季,可那漠北之地昼夜温差极大。
白日里或许还能晒得人脊背发烫,一到夜里,白日里积攒的暖意,便会被寒风刮得一干二净。
白日里追击厮杀已是疲惫不堪,夜里却要在刺骨寒意里露宿。
阿兄如今虽是身强体壮,看着半点不惧严寒,可这风餐露宿的追击匈奴,天寒地冻里熬着,保不齐就要落下暗伤。
万一到老了,风湿病、关节痛什么的找上门来,那得多磨人?
她先前就跟便宜爹提过,让他派人去外头寻些能保暖的稀罕植物。
谁料绣衣直指在外头兜兜转转一大圈,只寻到几株野生的棉花。
更要命的是,那野棉花的生长之地,远在西南边境,不仅离汉廷十万八千里,还没被划入大汉的疆土,不过是个依附汉朝的藩属小国。
他们根本就不重视这野生棉花,更别说培育了。
可更让霍瑶心焦的是,这几株野生棉花就算能养活、能育种,想要培养到可以大量采摘、织成棉衣的地步,少说也得耗上三五年的光景。
她对着窗外的月色,为这事儿长吁短叹了好几日,愁得连晚饭都没吃下几口。
怎么就没早点和阿兄相认,要是早上两三年,什么难题都解决了。
她这模样,不仅吓到了霍去病,就连刘彻也特地将她喊去了宣室殿,向她保证,绝对会给阿兄最好的保暖衣物,保证不会冻到他。
毕竟,她阿兄不仅是她的宝贝,也是他的宝贝。
霍瑶听得嘴角直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