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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光收拾的行囊极为简便。
毕竟此行是秘密行事,那些彰显勋贵身份的华服衣衫,是半件都不能带的。
行囊里只装着霍夫人每月寄来的衣物,件件都是她亲手缝制,一针一线都带着母亲对孩子的思念和爱护。
除了给霍光和霍瑶的,连霍去病的衣物也是一件不落。
平阳距离长安这般遥远,霍夫人不知自己这一双儿女如今高了几寸,所有尺寸都是凭着记忆估摸的。
偏生这些衣裳穿在霍光和霍去病身上,竟都十分合身。
唯有霍瑶的,初寄来时竟有些紧身。
没办法,这丫头到了长安后,的确被养得圆润了些。
不过如今再穿这些衣裳,倒是合身得很。
看着这些衣裳,霍光心中愈发坚定了。
今日,霍去病回府也比往日更早。
至于为什么今日没有去接未央宫接妹妹?那是因为君臣之间的默契。
他看着霍光摩挲着那些材质简朴的衣衫,心中亦是百感交集。
果然是他日的权臣,思虑就是这般周全妥帖。
他不多言语,只怀中掏出几个青瓷小瓶递过去。
“这是义妁新制的伤药,贴身带着,以备不时之需。”
“效用和用量,我都让人刻在瓶上了。”
霍光也不推辞,利落将药瓶收入了行囊。
霍去病望着眼前这个尚带稚气、却已沉稳如松的弟弟,心头五味杂陈,正要再叮嘱几句,院门外忽然传来清脆的喊声,“阿兄!次兄!”
话音未落,霍瑶便气喘吁吁地冲进院子,小脸红扑扑的,额角还沾着细汗。
霍去病快步上前,伸手将她稳稳接住,抱进院内,温声笑着,“跑这么急做什么?放心吧,陛下说了,让你次兄晚间再出发。”
霍瑶点点头,目光却紧紧望着不远处的霍光。
待被霍去病抱到霍光身旁,她便迫不及待地从霍去病身上滑了下去。
掏出一个精巧的木匣,递给霍光。
“次兄!这个你带着防身!是我和御衡先生新制出的防身之物,暴雨梨花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