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妹妹一本正经的模样,霍光忍不住弯了唇角,满心都是欣慰。
瑶瑶没有愧对他这几个月的教导啊。
霍去病也笑着摇头,伸手呼噜了一把自家妹妹的小脑袋,“果然啊,老狐狸教出来的,也只会是只小狐狸,怎么可能会是一只傻兔子。”
霍瑶扬了扬下巴,一脸的得意洋洋,“那我就当阿兄是在夸我啦!”
霍去病失笑,“本来就是在夸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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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天色尚蒙蒙亮,霍光便已赶到宣室殿外。
接到通传的章晖也很是诧异,再告知刘彻后,立刻将霍光引入殿内。
刘彻正批阅奏折,听到脚步声,头也没抬,随口便问道:“时辰尚早,未到当值之时,你怎的来了?”
霍光神色肃穆的上前,恭恭敬敬行了个稽首大礼,声音沉稳坚定,“臣,愿为陛下,去洛阳督造新黑市。”
刘彻脸上原本的闲适笑意倏然敛去,他搁下笔,抬眸看向站立在殿中央的少年。
锐利的目光直直落在霍光的身上,带着审视,亦带着探究,不过这锐利也转瞬即逝。
下一瞬,刘彻的眼底便复归柔和。
这孩子跟在他身边这么久,又是心思通透的,能猜到他有想插手洛阳黑市、乃至重建规制的心思,倒也不足为奇。
他的目光落向霍光的右臂上,语气竟多了几分温和,“你这伤,可都痊愈了?”
霍光依旧保持着那个姿势,神色间全是坚定,“回陛下,已然尽数痊愈。”
说罢,他没有犹豫,抬手撩起衣袖,露出小臂上那道疤痕。
昔日深可见骨的伤口,如今只余下一道蜿蜒的疤痕,瞧着虽有些狰狞,却平整坚实,比那些只用草药治疗的伤口愈合的更加妥帖。
望着那道疤痕,刘彻眸光微动,眼底的温和又浓了几分。
“你们兄妹三人,皆是朕的良臣栋梁,替朕分忧解愁,办好了不少棘手的事。”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只是你此番要去洛阳,去病与瑶瑶,可曾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