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且这酒精,还是我亲自向陛下讨来的,你可莫要浪费了。”
“难不成,你要让我自己给自己清理伤口?”
听到这话,霍瑶不再犹豫,立刻认真洗净双手,拿起一块用热水烫过的棉布,蘸了些许酒精,动作轻柔得擦拭霍光的伤口。
棉布刚触到伤口,霍光的眉头微微一蹙,转瞬便舒展开来,神色依旧平静。
好不容易清理完伤口、敷上膏药,霍光神色没有一丝变化,霍瑶却已是满头冷汗。
瞧见妹妹这副模样,霍光忍不住笑出了声:“小丫头,怎么这般不自信?”
霍瑶依偎在他身侧,抱着霍光未受伤的胳膊撒娇,“因为你是我次兄啊,正因为是你,我才格外害怕出岔子。”
霍光心中一阵熨帖,但不愿让自己的伤太过牵绊妹妹的心情,便岔开了话题,问起了这些日子宫中的事。
“科举结果早已出来了,头名竟不是太学博士,反倒是曲水流觞时被父皇看好的那名学子。”
霍瑶感慨着,“父皇看过前十名的卷子,又好奇最差的那几日是什么水平。”
“便让章晖把最后十名的卷子也拿到了宣室殿。”
“次兄,我还是头回见父皇脸色那般难看,他说,就算我去考,也不至于考出那般成绩。”
霍瑶满脸不可思议,“父皇也太看得起我了,我看过那些卷子,便是再读十年、不!二十年典籍,我也写不出那般文绉绉又晦涩的辞赋!”
霍光闻言,摇头浅笑。
霍瑶又接着说:“不过我倒有些同情太子了,他昨日才赶回长安,父皇竟也不让他多歇息,只给了一日让他陪陪姨母,明日就要参与殿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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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来陛下是对此次殿试颇为重视,才这般迫不及待。”霍光语气淡然。
霍瑶却升起一丝隐忧,“次兄,若是太子考得太差,会不会惹父皇生气?先前洛阳立下的功劳,会不会因这事便都抹平了?”
霍光抬手,轻轻敲了敲她的额头,“你呀,真是什么话都敢说。”
“太子一路舟车劳顿,便是考得不如学子,也是情理之中。若是成绩优异,那便是陛下这数月教导有方,于他而言,本就是稳赢不输的事。”
霍瑶恍然,父皇这般急匆匆开殿试,难不成也有这层意思?
聊到此处,霍光突然话锋一转,“瑶瑶,听闻此次殿试的考题是你想出来的?是什么题目?”
霍瑶脱口而出:“本手、妙手、俗手。”
霍光一怔,随即眼中闪过赞许,“好一个犀利的考题!固本之策为‘本手’,权变之策为‘妙手’,避祸之举为‘俗手’,寥寥六字字,便将治国理政的精髓尽含其中。”
霍瑶愣住了,满脸茫然的看向霍光。
感情这阅读理解,在汉朝就有了?她怎么也没想到,这三只手,竟还有着这么多深意。
霍光只觉得心头激荡,只恨自己伤了手,不能亲自下场考上一场。
这题目,光是听着,就让他胸中涌满了无数想法。
他看了一眼自己受伤的右手,转头看向一旁的霍瑶,眼中满是期待。
“瑶瑶,不如这般,我口述,你帮我写下来。”
霍瑶一脸见鬼的表情,“次兄,你是魔鬼吗?”
霍光:“??????”
虽然没有听明白妹妹话中含义,但瞧着妹妹的神色,霍光也立刻反应过来自己失了分寸。
瑶瑶什么性子自己还不清楚吗?竟还想出这等馊主意。
“是次兄糊涂了,说错了话。瑶瑶,你今日还有其他差事要忙吗?”
霍瑶没再多说,拉着他径直走到桌案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