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瑶一进那屋子,只瞧见霍光紧闭双眼,根本顾不上多想,直接扑到了床边,哭声瞬间爆发。
“次兄!次兄!你可千万不能有事啊!你若出事,我可怎么办......呜呜呜......”
刘彻只觉得一阵头痛欲裂,忍不住扶额。
刘据傻眼,见霍瑶哭的悲痛,霍光也蹙起眉,隐隐要睁开眼,立刻上前一步捂住霍瑶的嘴,压低声说道:
“瑶瑶,阿孟真的没事,他只是喝了安神汤药睡下了。”
霍瑶的哭声戛然而止,愣愣地看向软榻上的霍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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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霍光显然是被她吵醒了,神色间带着几分疲惫,缓缓睁开眼,看着妹妹,强撑着扯出一抹笑意安抚她。
“瑶瑶,我没事,只是伤了胳膊,并无大碍。”
听到这话,霍瑶紧绷的神经瞬间放松了,忍不住打了个哭嗝,鼻涕泡瞬间糊了刘据一手。
刘据傻了,真的傻了。
早知道,告知她阿孟无事便该立刻松手,若他此刻松开,反倒显得自己嫌弃她了。
霍光忍不住闭上了眼。
刚包扎好伤口,又饮了安神药的他,实在没精力再为妹妹周旋了。
霍去病站在最后,见霍光确实无事,心头的担忧已然散去大半。
此刻只觉得殿内气氛古怪,正欲细问,便听刘彻轻轻叹了口气,看向刘据的眼中,竟第一次带上了同情。
“据儿,你先去净手吧。放心,瑶瑶近日新研制出了肥皂,比皂角清洗得更干净。”
“是,父皇。”刘据有些僵硬地松开捂着霍瑶的手,缓缓转过身,努力将那只沾了鼻涕泡的手往身后藏,这是他最后的倔强。
霍去病望着刘据远去的背影,沉默了。
方才一路赶来的焦灼与担忧,在这一刻尽数消散,只觉得有些啼笑皆非。
刘彻原本因黑市之事生出的几分郁气,也瞬间消散了大半。
他再次在心中感慨:不愧是瑶瑶啊,再肃穆的场合,也能被她搅得这般鲜活。
闭眼不敢看眼前闹剧的霍光,很快便因安神药的药效沉沉睡去。
霍瑶趴在床榻边,目不转睛的看着霍光包扎严实的伤口,满心懊恼自责。
若是来的路上再快些,便能给次兄用酒精消毒了。
如今的草药消毒,终究是比不上酒精管用的,只是伤口已然包扎好,为了用这酒精,重新在打开上一遍药。
霍瑶也舍不得这般折腾自己次兄。
章晖轻步入殿,“陛下,义妁御医还在外头候着。”
刘彻眉心一蹙,宫门早已落钥,她怎么还会在宫里?
章晖不应抬头,便猜到了帝王所想,当即轻声解释道:“义妁御医是随将军与殿下一同进宫的。”
霍去病这才记起,进宫前,还是瑶瑶特意让义妁同乘一车的,自己竟将此事给忘了。
“瑶瑶。”他蹲下身,在霍瑶耳边小声的提了义妁之事。
霍瑶一拍脑门,这才想起被她一同带进宫的义妁。
她满心满眼都是自家次兄,竟将她给忘了。
刚要开口,瞥见榻上熟睡的次兄,立霍瑶刻压低了声音看向刘彻。
“父皇,是我让义御医一起来的。您还记得上林苑起火那事吗?”
刘彻当即斜睨向霍去病,眼中含义一目了然。
这事他怎会不记得?这可是去病这小子头一回这般调皮捣蛋。
霍去病嘴角一抽,第一次懊悔,为什么看得懂帝王眼色。
霍瑶丝毫未察觉自己阿兄的窘迫,只顾着对刘彻说道:
“我原想着,那酒引起的火连水都浇不灭,定然比水厉害。”
“我们都是用水老清洗伤口,若换作那酒,或许清洗的伤口会更加干净,便让义御医试着用了用。”
刘彻顿时来了兴致。
就连霍去病的神色也微微一变,这才过去几日,莫非已然见了成效?
“今日义御医匆匆来我们府上,我便想着定是那酒起了效用,便让她一同随我进宫,想着给次兄用上。”
刘彻却突然开口问道:“那你就没想过用那酒来清洗食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