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瑶赠予她的酒精,终究还是没能用到伤员身上。
即便她反复解释,这种带着酒味的清水,治疗刀伤的效果远胜于如今用的草药,可就是没人愿意信,更没人敢用。
原因无他,只因制酒之人是女郎,还是个年幼且素来不善饮酒的女郎。
宁平殿下是有些奇特之处,但她酿出的这“酒”治疗刀伤?这未免也有些太过匪夷所思了。
况且酒能不能疗伤、药效如何,他们这些多年受伤、又用过很多治疗法子的大老爷们会不知?
很多御医对此多是嗤之以鼻,更有甚者暗忖义妁怕不是失了心疯,竟这般相信一个孩童的话,相信此酒疗伤胜过草药。
私下里更有流言:卫长公主的差事被转交太医令,义妁如今也只能彻底扒着宁平殿下了。
义妁对此冷嘲热讽全不在意,这些年风雨沉浮,她早已百毒不侵。
她深知一个道理:能让这群目空一切的男人闭嘴的,唯有她手上的医术。
只要她的医术胜过他们,能解贵人沉疴,再多的风言风语,也伤不了她分毫。
既然人身上无从试验,便只能在牲畜身上求证。
她直接命仆从捉来三只野兔,在它们四肢各划下数道深可见骨的口子。
一只用霍瑶所赠的酒精治疗,一只涂抹寻常草药,另一只则用汉廷最常见的酒。
半月来,她每日亲自查看这三只野兔的伤口,细致记录它们的伤口变化。
昨日看时,用了酒精的那只野兔,伤口已然快要痊愈,而另外两只,不过堪堪恢复了小半。
小心翼翼的拆开那只兔子腿上的麻布,看到已经完全痊愈的伤口,义妁只觉得心中狂跳。
“备马!”
————————
晚膳一用完,霍瑶便颠颠地跟着自家阿兄进了书房,开始每天雷打不动的习字认字。
看着妹妹写的字,霍去病忍不住夸赞,“瑶瑶,你如今这字,颇有几分陛下的风采。”
霍瑶笑的那叫一个,“那是!若是谁再敢嘲笑我的字不好,我直接把字甩他脸上!”
“说我字差,不就是说陛下的字差吗?谁敢?”
要说排面,霍瑶认第二,没人敢认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