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步走到了窗口,看着了楼下正在演绎的皮影戏。
这一幕,讲的便是舅舅夺取龙城的战事。
但真正上过战场的,便知这皮影戏描绘的场景,不及真实的十分之一。
战场形式多变,又岂会如皮影演绎的那般简单。
楼下女眷、郎君们倒是看的入神,有些贵女甚至脸色发白的躲进了母亲的怀中。
霍去病也注意到了,李敢和他身边那几位上过战场的郎君,心思压根不在皮影戏之上,脸上都带着若有似无的不耐。
若不是因为这是陛下亲自润色的戏本子,只怕他们早已转身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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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屋内,阳石亲自为刘彻斟了一杯新茶。
看着茶盏里头清澈的茶水,还有淡淡的药香,刘彻剑眉微挑。
“以草药做茶饮,这太素天宫果真是个销金窟。”
阳石抿嘴笑着,一伸手,春陀立刻将刚刚整理成册的账本放到的阳石手上。
阳石这才不慌不忙的为刘彻解释,“父皇有所不知,草药亦有品阶高低,并非每一样都价值不菲。”
“向今日所泡的艾蒿,最是寻常不过,荒地、草地便有。”
“其性温和,可驱湿寒,最是温养脾胃,如今这个时节饮最合适不过了。”
刘彻有些诧异的看着手中的茶盏,没想到简简单单的一盏药饮,竟还有这些门道。
“听你这言,这艾蒿药饮,可比金石丹药更益于身体强健。”
阳石嘴角的笑意微僵,但她极快将这丝僵硬掩饰了过去,笑道:
“这儿臣可就不知了,不如挑个时日,让御医与那方士比试一番?”
刘彻不语,神色如常的扇着手中折扇,视线落到了阳石手上的账册。
阳石上前一步,将账册摊开在刘彻身前。
“父皇,这是今日上半日营收,虽只是大略核计,但想来相差不会太多。”
刘彻顿时来了兴致,细细翻开起了兴致。
上面记录的非常清晰明了。
哪位府邸的哪位女眷,购买了何物,一目了然。
刘彻视线从这一座座府邸上掠过,心中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