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瑶抿紧了唇,声音也低沉了些许。
“这是在恃宠而骄,这是仗着他的宠爱,在考工室不凡主次,胡乱做事,这是他最不喜的。”
若非她无意间将少府令所做之事说出,只怕已经在刘彻留下“恃宠妄为”的印象了。
也幸亏刘彻对她的宠爱是实打实的,对她更是存了十足的耐心,会耐着性子对她引导询问。
“少府令.....”提起这位长者,霍瑶满脸复杂。
在少府的这半个月里,少府令一直对她颇为照顾。
每日她一到,偏室内便已备好了最新鲜的糕点果子。
果茶、花茶也是轮换着给她泡。
要是她忙的忘了时辰,他也会及时提醒她注意歇息。
每次见面都是和善可亲的模样,霍瑶怎么也想不通,这样一个慈祥的长者会在背后捅她刀子。
听出到霍瑶语气中的失望,霍去病起身将她揽在怀中。
小丫头也顺势在他怀中窝成了一团。
见她这般模样,霍去病既想笑,又有些心疼。
世间人心最是叵测,瞧着是衣冠楚楚,内里谁知道藏着多少算计。
朝堂深宫尤甚,魑魅魍魉随处可见。
瑶瑶将来要做的事,要应对的人,多是这般心思复杂之辈。
这些事、这些人,若只是口头告知,未必真的记住。
今日这亲历经历一番,方能让瑶瑶生出真正的防备。
“你能想明白这些,说明我和阿孟这些日子对你的教导没有白费。”
“莫要因这些不相关的人烦忧了,少府不是寻常署衙特殊,所出之物皆为皇室贵族专用,里头的关系本就错综复杂。”
霍去病眼中闪过冷意,“少府令背后是谁,我们不必去查,陛下自有论断。”
霍瑶忍不住在心中哀叹。
什么职场如战场,这职场可比战场可怕多了。
战场上,你至少知道刀子从哪个方向来。
这职场上,都是杀人不见血的软刀子,谁知道会从哪里捅出来!
想想自己的任务,掌控整个少府,真是任重而道远。
就她这个脑子真的玩的过那些人精吗?
次兄是不是对她期望有些太高了?